故乡印记之老院记
一年四季,院子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那老院子留下了我少年时的童真与快乐!每每想起,总有种温暖充溢心房!
爸妈在老家,仍然住在老院子里。
本来只有一处院子,房子也有了些年头。细细算算,还是在爸结婚前造的。而如今,他俩已经在一起四十年了。东西厢房及南厢房,建造时我已有印象,便是改造前的老样子,也依稀记得,都是土坯造的墙,用横木支撑屋顶,上覆楼渣再压一层水泥抹面,年长日久,在上面做些事时,总觉得脚下一颤一颤。正房看起来还结实,只是瓦缝里也渐渐生了瓦松,时不时还得去拔一拔。
院子不大,先前并没有水泥抹面,春天就翻翻土,上些肥料,撒些菜种,于是整个夏天和秋天,就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先上来的是春菠菜和包菜,接着黄瓜与番茄。在黄瓜与番茄还正繁茂时,妈妈已在其下埋好秋扁豆的种子,当其它蔬菜逐渐败落,把它们拔去,就可以给秋扁豆上架,不几天它就能洋洋洒洒绿叶葱荣,再于你不经意间,绽开浅紫色的小花,旋即凋去,挂出一枝枝小刀似的豆荚。
春花秋实,春荣秋败。自然界的规律在小院中年复一年开演着,装点出一院好风光。我们再绕菜畦周围种一些石竹,雏菊,凤仙,不名贵,就好像老农一般朴实又坚韧,不必很费心去管理,到时节它自然会开出灼灼繁花,姹紫嫣红的,把整个小院都照亮了。行来过往看上一眼,觉的心也是明快的。有乡亲来窜门,总会夸上一夸,心里甭提有多美!
秋天来的时候,是可以看到它的脚步,是怎样一步步地跨进小院的。深藏在碧叶中的枣儿,先是青的,不知哪一天,就开始发白。“七月十五枣红眼,八月十五枣落杆。”就是这样,秋一步步地挤开夏的领土。院中的菜畦花儿不见了,一堆堆金黄的玉米占据大半个小院,枝头的枣在风中摇摇欲坠,不时会听得“嗵”一声,便是一颗硕大的枣儿落下,我们很乐意去拣来洗洗吃掉,因为自然落下的枣,都是最甜的。
等到风把玉米吹干,可以层层垒上阳台,小院才又显的开阔.将购买的白菜入了地窖,天就该下雪了。小院小,不足以让我们打雪仗,万一打碎了玻璃,岂是一顿骂便可了事?然而可以堆雪人,用煤块做它的眼睛,鼻子,虽然粗糙,倒也足以逗妹子一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小院也慢慢有了变化。东西厢房拆后建成现胶房,院中裸露的土皮铺上水泥,我们可以在上面打打羽毛球,妈妈会说再不怕刮风起灰尘了。不过有时候,还会想起从前的时光,想起永不再来少年时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