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谱》是一座历史的丰碑

梁实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04 12:55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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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按照时间的顺序为我们讲述了《红旗谱》是如何成为一座历史的丰碑。

一九五五年,祖父完成了《红旗谱》第一部初稿,部分章节选载于《北京日报》、《天津日报》。祖父是一个虚心好学的人,他带着原稿向路一、孙犁、方纪、王林等老朋友征求了修改意见。祖父还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为了修改好这部书,他重读了《卡尔曼与高龙巴》,更好地塑造了李霜泗父女这两个角色;重读《毁灭》,借鉴了如何写游击战争,如何写失败;重读《战争与和平》,使《红旗谱》各章节更加紧凑;重读《母亲》,对于接受革命的浪漫主义有了很大启发,对塑造英雄人物也有很大影响;对英雄人物的描写,借鉴了《三国》、《水浒传》;在一般人物描写上,借鉴了《红楼梦》;在开篇上,借鉴了《屠场》;在战术上,采用了《成吉思汗》骑马冲锋的风格。

一九五五年夏天,祖父调任河北省文联副主席兼作家协会主席,住在保定市北大街枣儿胡同。他一遍遍地修改书稿,修改中加强了民俗描写和地方色彩,他要突出民族气魄和民族风格,并一直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一九五六年春,中国青年出版社萧也牧来约稿,祖父让他读了《红旗谱》原稿。

萧也牧忍俊不住:“诗,诗,这是史诗!”急着要带走原稿。

祖父说:“出书可以,但原稿我还要修改。”

萧也牧带不走原稿,便和祖父签订了稿约合同。

年底,《红旗谱》脱稿,祖父稍事休息,便开始了第二部《北方风暴》的创作。四年间,祖父完成了三部长篇,用心血写出了百十万字,积劳成疾,住进了北京友谊医院。

一九五七年,《红旗谱》出版发行,“《红旗谱》的问世,震动了中国文坛。她以宏大的历史画卷,丰满的英雄形象和浑厚的民族风格,成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是一部展现党领导的农民革命运动的历史画卷和壮丽史诗。”“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位置。”

一九五八年初,周扬同志在上海等地,对《红旗谱》作了肯定性的发言,在国外也谈及此书。不久,全国各大报刊纷纷发表文章,评介《红旗谱》。

文艺报主编候金镜主持召开了座谈会,召集当年参加斗争的老同志曹成宗、藏伯平、张金玺、常明等座谈《红旗谱》。

三月,祖父在北京友谊医院写成了《我怎样创作了〈红旗谱〉》的体会文章。

六月,《北方风暴》第一至十三章在《蜜蜂》上开始连载。

九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第二版《红旗谱》,人民文学出版社同时出版发行,并在书前收入《漫谈〈红旗谱〉的创作》作为代序,书后附冯健男的评论《论〈红旗谱〉》。

十月,《红旗谱》中“砸古钟”和“反割头税”两个章节,作为《农村图书室文艺丛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北京平剧院改编并演出了《红旗谱》。

入秋,河北话剧团由鲁速执笔改编并导演了《红旗谱》,由路一带团到北京,在中南海怀仁堂为中央首长们作了汇报演出。

祖父积劳成疾住进了天津三五九医院,并继续书稿的修改。

一九五九年初,《文艺报》编辑出版了《红旗谱》评论集《革命英雄的谱系》。

冬天,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选拔本《红旗谱》。

十一月间,《红旗谱》第三部改名《战寇图》,部分章节在《新港》和《蜜蜂》上选载

一九六零年,中苏关系交恶,但《红旗谱》俄文版仍然在苏联出版发行,被誉为“中国的《静静的顿河》”。中国青年出版社王维玲来约,继续出版《红旗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高级精装本《红旗谱》,由我堂祖父梁黄胄做插图。《红旗谱》一本书经由多家出版社反复再版,各种版本印刷了五百多万册,这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是少见的。

祖父病情好转,踏着积雪拜访了路一、杨循等老同学老朋友。在海默家,海默紧紧握住祖父的手:“我看过你的书了。‘晨挑菜,夜看瓜,春种谷,夏积麻。’语言美极了。”

入夏,《北方风暴》改名《播火记》,在《新港》和《北京晚报》连载。

八月,祖父参加了全国第三次文代会。周扬同志在报告中说:“作家艺术家把自己的理想熔铸在英雄人物的创作上,在艺术作品中表现了新的世界、新的任务、新的思想。从近年来的创作中,可以看出一个明显的趋势:作家对人民群众改造世界的革命精神和宏伟气魄写得越来越鲜明和深刻,对人物性格的刻画也更加细致和丰富了。我们在《红旗谱》中看到了在漫长的黑暗统治年代,老一代的革命农民向反动势力冲锋陷阵的悲壮历史。在朱老忠身上,集中体现了农民对地主阶级世世代代的阶级仇恨,体现了为党所启发、所鼓励的农民的革命要求……”

茅盾同志说:“从《红旗谱》中看来,梁斌有浑厚之气而笔势健举,有浓厚的地方色彩而不求助于地方语言。一般地来说,《红旗谱》的笔墨是简练的,但为了创造气氛,在个别场合也放手渲染;渗透在阶级斗争场面中的,始终是阶级斗争的高亢的调子,这就使全书有了浑厚而豪放的风格……”

陈毅元帅也在大会上发了言,谈到《红旗谱》也赞不绝口。

从一九五七年至一九六零年中,各大报刊评论《红旗谱》的文章达五十多篇。李希凡说:“中国人民摸索这条革命道路,是曾付出了多少血的代价啊!但是在新文学史上,这最初的历史风暴,却没有丰富的记录。正是从这种意义上,我们热烈欢迎《红旗谱》,也热烈地期待《红旗谱》的作者早日完成他写完六部《红旗谱》雄伟史诗的计划。”

冯牧同志说:“《红旗谱》充满了那样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是十年来,我国文学创作中突出的收获”。冯健男同志则称《红旗谱》“是一部史诗式的作品。”

邹荃麟在总结新中国成立后十年文学成就时评价:“《红旗谱》中所创造的一系列农民形象就足以说明这种情况,作者从几十年来的中国农村重重苦难和前仆后继的农民革命斗争过程,从农民自发到自觉的过程中,从无产阶级先锋队深入农村与农民群众相结合,从而领导了农村革命斗争的曲折过程中,深刻地描绘出中国贫苦农民的坚韧、强毅、朴直和善良的灵魂及性格……作者对于各种人物心理描写是鞭辟入里的,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独特的鲜明个性……这部小说可以说是比较全面地概括了整个民主革命时期的中国农民生活与斗争,是在艺术上达到了相当深度与高度的作品。”

郭沫若同志则为《红旗谱》题词:“红旗高举乾坤赤,生面别开宇宙新。”并由其夫人于立群同志隶书,刻在一方砚台上,送给祖父留念。

一九六一年六月,《红旗谱》英译本由外文出版社出版发行。

七月,电影《红旗谱》上映,由胡苏改编、凌子风导演,崔嵬任艺术导演并扮演朱老忠。影片获得了第一届百花奖。

一九六三年冬,《播火记》由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和作家出版社同时出版发行。至此,《红旗谱》翻译成七国文字,在国外发行。

一九六五年春,祖父再次修改《红旗谱》。为了避免第三部《战寇图》与《战洪图》混淆,书名改为《抗日图》,但仍觉不妥,因为所反映的历史是抗日烽火初起时的情景,尚未写到如火如荼的抗日战争,遂定名为《烽烟图》。这就是所谓梁斌三部曲《红旗谱》、《播火记》和《烽烟图》,三部书三种风格,做到了一菜一味。三部书各种版本共出版了七百多万册。

茅盾同志在天津,面对祖父、田间和警备区司令员方致中说:“《红旗谱》是里程碑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