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世纪剧社工作过的烈士
沉痛吊念在新世纪剧社工作过的烈士,深切缅怀在为剧社献出生命的烈士!
1942年日寇在冀中的“五一大扫荡”从五月一日开始,历时两个月,在主要村镇建立军事据点1753个,路沟总长二万五千余里,将冀中抗日根据地分割成二千六百七十多个小块,在这棋盘似的战场上,敌人投入了十万兵力,两个月中大战二百七十二次,小仗每日数十次,敌军以伤亡板本旅团长以下一万一千五百余人的代价,杀伤我军四千六百余人,将我主力部队逐出,全部占领了冀中抗日根据地,但我们的地区队、县大队和区小队则化整为零,与党政工作人员一起,仍然坚持着、斗争着。
董国钧1938年到新世纪剧社,是我祖父到剧社后发展的第一个党员,后调回蠡县工作,化名林里青,在“五一大扫荡”时任蠡县县长,1942年5月24日,林里青和另外三名同志被敌人包围在北玉田村。这里的地道是敞开挖好后又蒙上顶的,很容易被发现,敌人开始破坏地道,他们决定钻一个不通地道的小洞,让警卫员掩盖好洞口,设法出村通知游击队在黄昏时打枪吸引敌人注意力,他们再乘机冲出去。
大约在中午时,地道大部分被敌人破坏,但继续到处敲打,下午地洞被敌人破开一个口,敌人逼着一位老乡下了洞,老乡下来流着眼泪不知说什么好。林里青平静地向老乡了解了上面的情况,老乡说这次鬼子、伪军来了很多,有的从高阳县来,有的从蠡县来,还有宪兵队的特务。林里青他们考虑,如果让老乡上去说没有人已经没有可能,便让老乡上去说,洞里有人但没看清有几个。
老乡上去以后,林里青和秘书刘小彤、粮食局长张固边射击边向外冲,打死了一个敌人,刘小彤和张固受伤被俘,林里青退回洞里。敌人向洞里扔了一颗手榴弹,随着一声巨响洞里没有了动静,敌人让一个伪军下去看看,洞里响了一声枪,那个伪军再也没有上来。
鬼子气得哇哇乱叫,又向洞里扔了几颗手榴弹,爆炸声接连响起,泥土四溅。过了半晌,洞里又响了一声枪。
敌人从洞里挖出了林里青的尸体,他负伤多处。林里青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敌人命令将受伤被俘的刘小彤和张固处决,打入宪兵特务队的内线向执行枪决的伪军班长作了交代,伪军们把他们两人带到村外一个场院,用力一搡,推倒在地,向他们头部周围的空地上乱放了几枪,并高喊:“打死了就算了,撤了!”敌人撤退后刘小彤和张固被救。
林里青是半年内蠡县牺牲的第三任县长,前两位是祝玉章和王志远,可见斗争的残酷性。林里青的继任者是任重。
1970年我上小学前见过任重,正巧我们住在同一个街道上,他那时是被监管对象,被街道上一帮老大妈监管的服服帖帖,那一幕我记得很清楚,他坐在小马扎上和她们齐唱:“毛泽东同志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
罗品烈士是河南开封人,1939年到延安,在陕北公学学习,同年随华北联大到晋察冀边区,毕业后分配到新世纪剧社,任小鬼队队长,负责十几个小战士的管理和文化、音乐教学工作。他非常喜欢孩子们,和他们打成一片,一起弹球、撞拐,一起摔跤、打滚。
他很注意收集民间素材,一听到老百姓哼当地小曲,便走过去跟着哼,并马上记下来。他曾在《暴风雨之夜》中扮演日本军官,演得太逼真了,民兵和老百姓冲上台齐声喊打,并真的打了上去,他的一颗门牙被打断了,满嘴是血。
1942年五一大扫荡时,剧社按上级指示分散活动,他带领孩子们冲破了重重困难,和敌人周旋。以后上级指示,令将剧社包括孩子们都要安全送往路西。接到指示后罗品带领小鬼队在白洋淀边上的大树刘庄村集结,不幸与敌快速自行车队遭遇,他奋力将岸上一只小船推下水去,并招呼大家上船,然后回过头来去拉负伤的火线剧社的路苓同志,这时鬼子冲上来,对已经负伤的路玲同志又用刺刀连刺几刀,然后向罗品开枪,罗品不顾一切地向水边奔去,但中了敌人的枪弹,鲜血染红了淀水。罗品同志牺牲时年仅22岁,他会作曲,谱写了《青年颂》、《瓜儿不离秧》、《交通战》和《拥护某某》等歌曲,这些充满激情的战歌将永远回荡在人们心里。以后大家才知道,当年罗品在延安曾经被打成托派分子,他以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二OO六年,曾经的小鬼队队员,已经年逾八十的李莉去了罗品的家乡,为罗品办理了革命烈士证明手续。
刘指南烈士曾经是一个小饭馆的厨师,新世纪剧社在那个小饭馆就餐时认识了他,正好剧社缺一个炊事员,他便加入了剧社,他工作非常负责任,性格也很直爽。按照祖父的说法,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祖父介绍他加入了某某,以后他回老家东莲子口村担任了党支部书记,1944年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但他高呼口号,骂不绝口,日本鬼子把开水浇在他身上,将他活活烫死。
在新世纪剧社工作过的烈士还有:刘庚年、李明、陈春耀、郭克、郭生林和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