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又开
也许从来都是一切如旧,不同的只是我们的经历和经历后的不同的心情。问好百合!
收拾好家务,直了直微酸的腰板时,上午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多。拉开大门,一抹阳光洒在跟前,今天的天气很妩媚。
今天是周六,院里没见一个人的身影,大概到街上悠闲去了吧!院内很寂静,只有操场上偶尔传来孩童的嬉戏声。
双手拽在兜里,披着阳光的温暖向外漫步。东西走向的马路没有一个行人。天晴了几天,路边的地被绿了许多,小花的颜色多了,花开的形状也多了。树木增添了一层嫩嫩的浅绿色,在老叶片柄部蠕动扩张,渐黄或渐白的老叶在微风里把生命的接力留给了这个春天。走在阳光斑斑的林荫下,鸟声悦耳,花香诱人,很惬意!我兴奋地像个孩子狂蹦乱跳!
止步停歇时,鸟声已远,蜂声入耳。开阔的原野一片金黄,眼里一派明媚春光!呵!油菜花开了?我惊喜地像个顽童跃下田埂攀住一枝使劲的闻起来,花粉落了我一脸,粉香欣然滑落心底,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清爽极了!
这种感觉真好,刹那,童年的回味涌上心头……
凤凰是个由汉族,土家族,苗族组成的县城,苗族占多数。因此,二月中旬的社日子也不同。有的12日,有的14日。凤凰的社节气氛很浓郁,相互之间接客,你来我往,亲如一家人。
二月油菜花开,水蒿开始长几片叶儿,野葱也青郁了。社日的这天早饭后,接过母亲手里的提蓝,到田园里掐水蒿叶,扯野葱。那年月,人们的农产品大多是自给自足。每一个季节,田地里都是一片片的庄稼。油菜花黄之季,田野山坡处处可见一道道金色!田里的油菜相对葱郁些,几经风雨,外围的枝头拱形的弯在田埂上。春风拂动,撩起一浪又一浪的金波。香气吸来了蝴蝶,引来的成群的蜜蜂。碟随波盘旋,蜂却在花球上“狮子滚绣球”表演,悠然陶醉!水蒿到处都有,只有田埂上的嫩柔些,一支水蒿只有2——3片嫩的。要掐满一蓝子的蒿叶,要走很多的田埂!等蓝满时,自己也成了粉黄蝴蝶!
母亲是个能干的人,当我左手一把野葱,右手一个提蓝披粉戴香地出现在家门口时,母亲已经把腊肉弄好鸡鸭也熬好了。洗野葱是我的任务。母亲把蓝中的蒿叶,在木版上剁细,再用纱质疏的布包好,在清水里搓直到所有苦汁流尽,放锅里焙干尔后放些菜油炒一炒备用。
煮社饭要用大米和糯米一起煮,大米先下锅,到6成熟时就下糯米。米饭有8成熟时把多余的汤水舀出来。把炒熟的腊肉,焙好的蒿叶丝,野葱一同放进锅里搅拌均匀后,放上锅盖。同时把灶孔里多的材火熄灭。留下不多的火星焙一会儿。大约10多分钟后。香味就从盖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开饭的时间也就到了。
母亲做的社饭油而不腻,香黏可口!出锅的米饭透亮,有许些蒿叶的颜色,有淡淡的蒿丝香味,有清清的野葱味,又有喷喷的腊肉味儿!社饭谗人的嘴,焦黄的锅巴却香熏人的肠胃。饭后爵块香脆的锅巴,别是一番意味!这顿饭不亚于年夜饭。那时常想:月月有社节,天天是社日该多好呀!
斜阳依山,炊烟散尽,欢声笑语伴随社香萦绕在村寨的斜光里,欢快悠长!
现在,社的脚步还远,蒿叶丝却已上市。社节依旧有,社饭依旧香,我却有10多年没有品尝到社饭的那道味儿了!
不知觉的,身后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山头的霞光拉的很长,该回家啦!我抖了抖发上的粉黄,社饭的香味猛聚心头,心想,今晚的饭菜一定格外的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