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困的北极熊

《动物世界》是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之一，很多个晚上的7：00，自己靠在沙发上，惬意地等待着中央三套那段熟悉而经典的音乐响起来。这首名叫《westay》的乐曲一直是《动物世界》的片头曲，在印象中已在《动物世界》唱了至少不下20年。它雄浑、激荡，既能体现《动物世界》千姿百态，精彩纷呈的韵味，又能传达出丛林世界弱肉强食的竞争主题。这段曲子与《第十放映室》里那个手风琴伴奏的片尾曲同为自己所喜爱，后者则充满了浓烈的怀旧和忧伤，闻之难以言状，余音绕梁，也不知道是首什么乐曲。好了，就此打住，因为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完全外行，再往下说，只能是贻笑大方了。其实我想说的只是动物，首先是北极熊。

茫茫大海，皑皑冰雪，在这个背景之下出场的北极熊，总是显得形单影只。那种意境，我以为比较契合《江雪》，不同的是，一个是蓑笠翁，一个是北极熊。作为北极世界陆地上的统治者，北极熊缺乏虎啸山林百兽震惶的威风，也没有狮豹逐鹿草原的王气。镜头之下的北极熊，多显孤独而无助，为了填饱肚皮，它们的唯一选择便是不断的奔走，张望，艰难辗转地寻找冰面上的海豹。除此以外，生活的其它乐趣，似乎已在它们的记忆中逐渐淡忘。

“往年的这个季节，海水已经结冰，一些海豹在冰面上休息产仔。而现在，北极熊的眼前还是一片茫茫的大海。”赵忠祥醇厚的嗓音重重落在了“茫茫”这个修饰语上，一语道出了北极熊生存环境的严峻性。镜头之下，是它们窘困的生活写真：

之一：一头北极熊已在海水中游弋了N天，它用巨大的前掌吃力地划行。因为驻地周围食物匮乏，它只能外出觅食，它的体重较之正常状态已经减轻了三分之一，如果再找不到陆地，它会被淹死，如果找到了陆地而找不到食物，它会饿死。终于，它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海岛，它游过去，已经精疲力竭。海岛上，一群海象在晒太阳，庞大的身躯像一艘艘微型潜艇。北极熊不待休息便向海象靠近，难耐的饥饿驱使它不得不冒险奋然朝成年海象发起进攻，受惊的海象群一边退却，一边挥舞着巨大的獠牙，眼看海象饺子一般“扑通扑通”逃入海中，焦虑万分的它冲向一头落单的海象，一口咬住了海豹的背，但是，它的牙齿无力穿透海象厚厚的皮，它的身躯无力阻止海豹向大海逃逸，反被恼怒的海象一头戳了个正着，它痛苦万分的松了口，眼睁睁地看着海象逃走。然后，它虚弱地蜷缩一团，独卧岛上舔舐伤口。

之二：另一头北极熊离开自己的“故乡”已经N公里了，一个星期以来，它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充饥的食物，往年的此时，他的肚子里已经装了20只海豹，它必须尽快找到海豹的替代品。它的视野里出现几头驯鹿，它朝目标跑过去，但驯鹿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不是它的特长，而敏锐的嗅觉和在冰面上的捕杀经验在此时毫无用处。它继续朝前走，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终于，它的眼前豁然开朗，它的面前柳暗花明，一头巨大的鲸鱼客死他乡，尸体被海水冲到了岸边。它抖擞精神跑过去，老天！不是海市蜃楼，它一头埋在死鲸身上大嚼起来……

不一一列举。导致北极熊面临困境的原因，即为众多周知的地球变暖。大气层中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太阳紫外线不能顺畅地反射出地球，地球升温，北极的海水也不易结冰。而归根结底，这是人类社会过度发展的结果。现在，亡羊补牢的人类开始限制二氧化碳的排放，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愈发注重环保和可持续。说到环保，西方发达国家无疑抢先了一步，想当初，当他们在大肆污染环境的时候，一些发展中国家却在绿水青山中固守清贫。当发展中国家迅速崛起的时候，他们又跳出来指责别人不环保，污染严重，高碳排放，包括中国。对此，有人缄默，觉得人家有理，自己理亏。但也有人站出来质疑，说发达国家夜间光照如白昼，坐着飞机去钓鱼，开着大奔去健身，消费着来自世界各地高排放生产出来的商品，过着奢侈豪华的“高二氧化碳生活”，却寡言廉耻地当上了清洁环保的“低二氧化碳生活”的代表，而中国还有7亿多人在农村，很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天然的“低二氧化碳生活”，却被稀里糊涂地说成了“高碳”的典型。实在让人费解。他们再信口雌黄，建议外交部发一项申明，先让他们停开一半的汽车，停飞一半的飞机。

扯远了，还是回到北极熊这边来，怎么说它都是个受害者。究竟是生存还是死亡，对于它们来说还是个未知。今年漂来了一具鲸鱼尸体救了急，但不可能守株待兔，年年都有这个好运气，因此，它们的未来着实令人担忧。

节目中说，北极熊是由普通棕熊进化而来的，若干年前，地球气候变化，地处北极的棕熊为了适应变冷的环境，块头变大，皮毛变白，逐渐进化成了如今的模样。这也再次印证了一个规律，任何环境和物种都是变化的，只有变化才是不变和永恒的。那么，为了适应逐渐变暖的环境，北极熊会不会再次进化或者说退化成棕熊呢？当然，也有可能不再是熊，也有可能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名字。

一个个体生命的终结，是为了让位于后面的新生命。同理，一个物种的终结，很可能有新的物种出来填补它留下的空白。想到这里，我轻轻舒了一口气，不再如赵忠祥同志哪般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