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越轨,温暖影子

心刺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3-02 09:17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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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完此文,莫名的心里有点沉重的东西滋生,作者道出的或许就是每个人灵魂深处不愿触摸的一种情愫。洋洋篇幅满满充斥的都是作者一时的心境,这其中有无助,无奈,甚至无望,只是这酸楚滋味也只自知,无以言表,更加的无从诉说。感情,是我们往往不能左右的,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却驾驭不了自己的精神,以至于自己就此沦陷,无力自拔。文字里充满了深深地迷茫,以至于看不见前方的路口在哪里,可是我们还必须要对待生活有一个明了的认识,围墙外的风景是美丽的,甚至是让人迷恋的,可是如果我们身不由己,却又往往会落得身心俱疲一场。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一句话足以表明作者的心声,就把彼此放在心底深处吧,不提起,不忘记,温暖一生孤独!

眯的照片,被雪笨拙地粘贴在电脑屏幕上,她只是想心灵每天和他有一个会意的交集。照片上淡淡的黑白光晕显示出眯俊逸的清韵,静静的冷酷神韵定格成雪心中深不可测的剪影。她很想攀援至他灵魂的山顶,相拥和他在生命里坦然自如的际遇,她想这与人世今生的变更毫无关系,他和雪的相遇有份冥冥中的天意。雪本想今冬去看看远方的眯,但她却迟迟犹豫着没有勇气。

照片中的眯像花茶里随意飘出一股花蕊嗅觉的清新,更像深冬静寂的栅栏上,纠缠的一抹深绿。雪总是喜欢自己累了的时候,莫名点击眯的照片,在眼睛的畏避中情感却在灵魂里一起一伏。继而就是脸上对自己怒视麻木的潮红:雪告诫自己灵魂越轨是来自心灵最真实最残忍的堕落,哪怕思念在灵魂里磨成了老茧,爱情在婚姻中只能是变得极其无奈。但雪做不到眯在她心里消失像一粒尘埃。

雪不解眯给她生命中为何这种神秘得有点揪痛,涩涩,窃喜的感觉?他有时像个顽童,在网络上给雪一个夸张虚拟的拥抱。有时又如沉默的大山,稳重得把爱变成风一样轻浅。有时又像醉酒的汉子:爱雪不是虚假的谎言。雪常常幸福地柔柔地滑动心尖折叠的花伞,五味杂陈般质问自己:他远在她的视线之外,停留在她一个无法预知的方向里,她愿意这样为他灵魂风雨相依吗?他又是一粒多情的种子,眯会停留在雪的这方静地?雪甚至非常害怕今生再次和眯的重逢,她怕自己在又一次的相遇中,抱着他低低地哭泣,然后转身成为陌路的绝离。

眯的情感世界里是一副怎样的模样?雪总是泪光盈盈,像小花猫抛出了爱的毛线团团越理越乱。更觉得自己像沉溺在沼泽的羔羊,迷失了方向,又如巨蟒封喉般苟延残喘。雪无法用时间和谎言来掩盖,她的眼前总是呈现如碎片刺心的图片:眯曾牵着婚姻外一个女人的手,他们幸福得像是前生走失的爱人,今生不管走在哪里,他们都在相互追族。雪在那时只是眯一个友好的看客。雪每每想到这里,心理酸涩得像堵着铅色的砖块,沉重得像时间砌起了看不透的墙,模糊地疼痛而迷茫。眯残忍地占据雪心灵柔软的土地,任凭思维没有逻辑地推理:她是否在病态地爱着他?雪想要眯婚姻变异的无形爱的气息?还是想要婚姻外一份暧昧的惊喜?还是做眯年轻有为金钱霸主的奴隶?还是雪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

雪总是摇摇脑袋,重重地甩甩头,泪水就这样静静地无声地滑流:雪的生命中也不缺乏优秀男人的追逐,大多都是以强势的姿势。雪总是不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懂得很有尊严地保护自己。雪就不明白,为何这个眯就能拔掉她尊严的刺,甚至感觉他就像刚刚出窑的青花瓷,可爱得珍贵。尽管情感有着雪无法容忍的瑕疵,但心理总是一起怪怪地喜欢着眯和眯婚姻外的小小漂亮的女人。雪觉得自己像不像皇帝的三宫六院,大度到可以同时分享眯的情感。只是她在乎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她走不进眯,也走不出。只是这种感受非常难受。

照片中的他是雪一个QQ号里唯一的一位男人。雪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人,像站立在树梢的喜鹊,总喜欢向他叽叽喳喳地鸣叫。为何他们最近总是在欲言又止中仓皇避开,又在网络上期待遇见又尴尬地沉默:他害怕伤害她?还是他发现这是负罪的爱?还是雪的爱不够彻底的表白?雪不想知道。婚姻外有结局和没有结局的情感都是一种伤害。

眯和老婆的照片也被雪粘贴在电脑屏幕上。那是她和他还是纯洁的兄妹情时,眯无意识发来他和他老婆的照片。不过老婆的万般风情,足可以让雪这个普通的女人受到视觉上的打击:她妩媚清秀,芊芊玉手,红唇浩齿,端庄贤淑。眯像多情的蜜蜂缠绕在她的颈脖,幸福得像一对飘舞的蝴蝶。从他们追逐的眼眸中,雪明白他们在婚姻中彼此的主宰和分量,雪甚至觉得自己说出那三个字是一种罪过的耻辱,雪逼视着自己的灵魂,混沌得像爬在沼泽的泥潭里,她只剩下自己疲惫的一口气,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眯不仅有自己漂亮的老婆,而且还有一个在雪面前出现的另一个女人,那么雪又是眯的什么?雪的婚姻又算什么?雪甚至鄙视自己在婚姻中的背叛,她希望受到真情的诅咒。

眯在一次聊天中,曾在聊天网页上两次清清楚楚地打出:他爱雪不是她的错。雪也像喝醉了酒一样,面代羞涩的潮红,也糊里糊涂打出了让她自己都惊诧的三个字:她爱他。不过她当时流泪了,她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心里承载着什么?他们不是单纯的网友,而是彼此有过熟悉的照面,他认她为姐,她认他弟,一种很温暖的姐弟情,甚至于眼光的交织都带着清澈的透明,他们仅此而已,他们都不曾预料今天的这种角色的彻底错位的悲情精彩上演,而且彼此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主角。只是他们这种迟来的宣言是来自婚姻夹缝中透出的变异的气息,他和她都是承载家庭责任的已婚男女,他和她情归何处?又情何以堪?

雪很想把自己变成一只没有思维的狗,因为它不懂得思念就不会清瘦。而她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内心都沉淀成岁月如湖的女人,她懂得自己为他的暗流涌动,何止是情感隐藏的火山爆发?雪常常在他和她说出这几个让自己都晴天霹雳的字以后,就常常没有思维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躺着黑夜的愁苦里,任凭自己就弄丢了自己:苦涩中怀揣着惊喜,惊喜中混沌成迷茫,迷茫中困惑成无助,无助中仇视着自己灵魂无期地越轨:她想着他的眼睛像黑夜中诡异的星星。脸上的黑痣,像记忆中的钉子,雕刻在心壁上烙下永恒的印记。雪宁可相信这是一个酒后的谎言,也不要让自己变成死鱼般的模样。他们在克制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想把它清清楚楚地变成空气。

这个世界最痛苦莫过于:在知遇之恩中相爱,在婚姻的瓶颈里求得爱情的生存,当两个人欲罢不能,然后就生硬徐徐地关上爱的门。雪和眯没有肌肤之亲,更没有相遇时眼神暧昧的探问。为何雪常常觉得自己是犯罪前为自己身上抱上一包自焚的炸药,更觉得他是她灵魂越轨的一副永恒残忍的迷药?她彻底迷离在他阳光气息中善良的男人魅力里,不能自拔。既不能碰撞,也不能从记忆中生硬地抹去:他一直活在雪柔软的心里,他成了她永恒的劫难。她不明白这种爱是一种姐弟情深的爱,还是爱本身就这么简单:爱不爱,身体最明白!爱不爱,灵魂最会找答案。

他们相遇于亿万人群中的极其偶然的一次旅行。他牵着一位云淡风轻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略施粉黛中迎面扑来一丝淡淡的淳朴气息,小巧玲珑,喜欢微笑,雪喜欢看她的眼睛,睫毛像夏天的扇子,眨巴眨巴地闪过不停。旁边坐着眯,不过那个时候,雪的一家人是最后才赶上旅游团的大巴车。车上的人不是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在不停向车窗外张望。她刚刚上车,身上还带着初夏阳光的燥热,心里觉得有喘不过气来的烦闷。她牵着儿子,该坐哪里呢?车子后面空荡荡的几排座位,她们既可以躺着睡一会儿觉,也可以自由走动看看外面的风景,何乐而不为?她牵着她的儿子就这样坐在了后面。眯和她坐在雪这一排的左边。眯旁边的她望着窗外,偶尔风吹起她的秀发,透出夏季像蝴蝶蹁跹的随意。雪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她是他的伴侣?还是情侣?感觉年龄上有些悬殊?不过都有点男才女貌的般配。雪好奇着,也识趣地缩缩脑袋。这样看人,会很不礼貌。雪觉得他们的面貌是很容易接近的,感觉旅途上一路劳累,很想和他们说说话解个闷:她无意识地看着眯低着的头,他的脸上带有男人健康色单薄的黝黑色,和旁边的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称。

雪是一个很少出门的女人,对于山城的高楼和网线似的桥梁,她不是很感兴趣。何况他的老公坐在前面,一言不发。她很想找人说说话,看看邻座的两个人,心里真想主动搭讪。雪微笑着:“妹妹,哪里来的?”“四川的。”

她轻轻地回答,感觉很有亲和力。雪感激地点点头,至少这个朋友没有冷漠打击自己。“旁边那位呢?”“他北京的。”眯很客气地微笑着,不过回答的不是他自己。“从事什么职业?”女人敷衍自己,很清楚地代替眯回答:“他跑销售的。”“哦,那跑销售的口才一定很好,洞察力也很深。”眯轻轻转过头,看着雪。他和他的女人没有其他恋人那样让人眼睛不爽的粘稠,自然大气中渗透一股陌生人善意的眼眸。雪才发现眯穿着带有黄土的笔挺的西装,毛料的。里面穿着一件碎花花的圆领毛衣,协调随意:感觉有种男人即有品味的魅力。眯随意拿过来几包零食,示意雪和她儿子吃。雪有种盛情的难却,没有推辞眯的好意。雪的儿子看见自己的妈妈没有眼神的拒绝,也就打开就吃。

交往是一种艺术,热情最能打开陌生的门。眯和雪就用普通话开心地交流着,内心涌动一种陌生人善意的热情,真实的一种感动。雪不知道他们说了多少话,就要在导游的提示下下车观赏一路风景。眯牵着女人的手,雪牵着儿子的手。眯的女人,热情地说:“姐姐,晚上请你们吃饭。”雪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抱一以真诚的微笑。“今天请你们一家人吃饭。”眯大声用普通话补充着。雪心里有一阵感动的疑惑:是不是碰上了真诚的骗子。想拒绝,又觉得有失礼仪。不拒绝,到外面,不该对任何人有一种警觉?雪没有回答,觉得很为难。

由于是接近中午出发旅游,大家走走停停,很累又有点饿。好在挨到吃饭的时间,雪的一家人和眯两人还有一些人同桌。眯总是站起来给同桌的人端饭,而且把好吃的饭菜都放在别人的前面。感觉眯随和善良,透着男人阳光的大气,特有亲和力,也很讨人缘。连同桌的老人都望着眯开心的笑着,雪心里想或许是眯跑销售特有的涵养:不雕琢粉饰,自然亲切。他也总是拿出兜里的好烟,不停给同桌和邻桌的朋友取出抽烟:而且极为友好地打亮打火机给别人点着。整个车上旅游的朋友都乐呵呵地看着他,眼光里投于赞许的欣赏。雪坐在眯的对面,看见眯的女人变得可爱的安静。她抬头看看眯的脸庞,雪甚至觉得他们可爱得十分般配。有的老人和年轻人还给眯送来了土特产。只是说话的语调不一样,但同样一个心情:觉得认识眯很开心。大家在陌生中也多了一份热情,感觉是眯的功劳。雪对眯有种仰视的感觉,亲切,温暖而又感动。

在导游的提示下,上车又下车。一车人来到了高大的金樽佛寺前。不再是一车人沉默得陌生,大家有了叽叽喳喳的寒暄。在导游的提示下,一车人围着大大小小的菩萨虔诚地合掌祈祷:有的人或许在求得平安,有的人或许在求得发财。一车人只有雪和眯被和尚拉住:理由是和尚说雪和眯与佛有缘。被拉住的人,都要给予钱财,目的是点燃寺庙里的莲灯,求得一生平安。不过眯大方地拿出几百元就点上了莲灯,而雪感觉囊中羞涩就给了和尚26元后就逃之夭夭。出了寺庙,雪微笑着和眯开着玩笑:“谁叫你印堂发亮,佛星高照。吉祥!”雪转而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也就与佛有缘:“难道算命先生说的雪一生内心清苦,就与佛有缘了?”雪心里闪过不解的迷雾。雪静静地看着眯:他正望着天上,五月的阳光照在眯的脸上,他显得有点生动的挺拔。雪觉得自己心里有点透明的迷惑:他怎么也就与佛有缘了?他不是还透着生动的阳光气息,眼里和心里看不见一丝忧郁。

在后面的风景游走中,雪的一家人和眯不再是陌生。雪和老公偶尔拍点照片,儿子总是被眯和他的女人拉着,而且手里总是拿着眯为雪的儿子买的水和冰激凌,儿子乐意跟随他们,总是有好吃的。陌生的距离拉得很近,熟悉着一种乡音的距离:近得只剩下感动,所谓开初雪怪异的而正常的猜疑,在和眯的接触中变得似水如烟。当五月最后一丝阳光的余光斜斜涂抹在旅途的路上,所有的人都在开始握手话别。眯也就不停喊着出租车拉着雪的一家人,抱着雪的儿子在山城的蜿蜒游走中,来到了火锅店。整整一个大厅,热闹非凡。眯选了一个最里的桌子坐下,让雪的儿子点着菜,灯光明朗,旅途的劳累和风尘,感觉在这里有了停歇的地方。眯和雪的老公都脱下了外面的衣服,眯旁边的女人热情地招呼着。雪感动着,儿子激动着,老公憨厚地微笑而又沉默着。雪交代过老公,吃完后自己要早早去结账,不然旅途眯两个人对儿子的照顾,感觉欠了眯很多。但是眯早早抢在雪老公的前面,让她付了款。雪一家人,有感动后无法言谢的窘迫。拿着旅行的帆布包准备和眯告别,只是雪执意想叫眯留下联系电话。因为今天一别,重逢等待何月?

眯微笑着:“别,一同观光山城的夜景。”由于雪一家人感觉欠着眯的热情,没有做声就跟着一同去了,很想观光的门票由雪一家卖单。刚刚走到售票的窗口,还没有来得及掏出钞票,就被眯一同买下了五张票。雪责备地盯着老公:“把钱藏得那么紧,以至于一下摸不出钱,又被眯请了一次客。”雪一家人感觉很不好意思,也觉得眯怎么拿钱就那么快?总在雪的老公出手之前。也难怪雪在家出发之前,嘱咐老公一定把钱放好,不然丢掉就会带来一家人出入的麻烦。

山城的夜景:灯光流离绚烂,整个游艇的三层上下都是满满的人群,很想选个最上层的露天阳台,既可以看看美丽的夜景,也可以拍一点美丽的图片,因为越在上面的视角就越好。终不能所愿,眯决定选一个豪华的包间:而且吩咐了服务员泡上上等的清茶。依然是来不及付钱,眯随意就交上了。“爸爸怎么老掏不出钱,又被叔叔请客了。”雪的儿子嘟着小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雪甚至觉得怎么老公就不把钱拿在手里,感觉的确很不过意。不过谁也不曾预料,专门来观光,谁愿坐在包间里,把自己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也怪天楼的地方早早被来到的人占完。几杯清茶和门票都花费了眯又是五六百元。加上吃饭也花了不少,雪觉得眯的热情难以回报。甚至望着眯的时候,脸和微笑都变得太激动而无言得沉默。但眯拉着雪的儿子还有他的女人,到处走走看看,觉得就像是一家子亲人出来观光那么自然。眯不会给人一种冷漠的尴尬,反倒觉得和他在一起游玩,被他照顾得几乎是完美的自然。快乐,阳光,简单,大气,亲切。眯和眯的女人都一样。雪一家人好喜欢遇上他们两个人。天意?偶然?

两个小时的夜景观光,终究要与眯告别。雪一家人看着眯,真不知道怎么启齿?雪知道眯自己已经订好了星级旅馆,而雪一家人就只想找个一百多元的普通的旅店,早早睡觉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不过在提包之前,对眯和他的女人有了不舍的留恋。有聚有散。只是聚得带有奇迹般的惊喜,离得有点窘迫性的茫然?该怎么开口言谢?又怎么开口离开?

“不要住小旅馆,不安全。和我们一起走!”眯肯定得没有余地。只是雪和老公面面相觑:那不知道有好贵?自己能承受吗?没有等雪和老公开口,出租车已停在面前,眯抱着雪的儿子坐在前排位置,后面坐着三个人,大家或许都有点累了,没有谁开口说话。眯回过头:“很快就到。”雪和老公微笑着看着他,心里像吊着一个木桶,真不知道钱够不够?雪有点惶恐的不安。

车在高楼下停下,有点繁华的咄咄逼人。眯和儿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个人。不过雪的老公有点示意性的跑得快,而且快速地放下包,感觉是拿出吃奶的力气,害怕掏慢了钱。“身份证。”服务员提醒着雪的老公。“哦!”雪的老公东找西找,就不知道身份证放哪里了?“多少钱?”眯在雪的老公找的同时问到。“有1700元一间的,还有1500元一间的,黄金时间打折,现在就是这个价。”眯很快掏出一沓钱:“数数。”雪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的张开,她没有住过这么贵的宾馆,而且带着2300元钱除了一路花销不知道还剩了多少。就这样在雪和儿子惊呆地听着天价的时候,雪的老公没有找到身份证,而且钱也没有掏出来,眯示意他的女人拿出身份证,就这样开了一个房间。不过雪一家人很尴尬。眯两个拉着手轻松地笑笑:“都回房洗个澡吧。”雪甚至想拉着他们的手,说声谢谢。眯微笑着:“等会我们还会来。”雪心里有点真实的安慰。她知道眯明天就要坐着飞机到北京,而他的女人却住在四川。雪想眯来到房间之后,一定恳请留下联系电话。不然服务员说,没有身份证只能流浪街头。雪觉得老公不是一般的大意。心里对眯有了觉得男人的细腻而无言的感动,觉得眯有点极品男人的味道。尽管他牵着不是自己的妻。雪觉得女人爱眯或许本身不是眯的错,他本身就有男人强大的魅力。谁在他生命里沉沦,是一种没有悬念就幸福地犯错。雪闪过若有所思地隐念。雪好喜欢眯的性格,透着春风温柔大度阳光的亲切。

走进房间,雪的儿子大声喊道:“叔叔好大方,爸爸差点让我们住在大桥下。”雪心里有点郁闷的气,不过感谢今天遇见了眯。雪和老公都不想说话,累了?还是眯的热情冲击着物欲横流的世俗偏见?他不是一个陌路真诚的骗子,雪贬低着自己邪恶的猜疑。心里涌动起对眯深深的敬意,不是因为眯今天对雪一家人旅途的照顾,更多的是觉得眯神秘得大气中善良得不可思议。雪觉得眯做人十分成功。心里甚至是晴天划过一丝怪异的闪电:感动得想在心里下一场毛毛雨。雪生平第一次感受陌路的搀扶,感激像河流在心里清澈地缓缓地流动。

“开门。”雪一家人知道,眯和她来了。雪一家人都想争着去打开这扇门,眯的女人拿着一叠方方正正的土特产,眯清爽地笑着:“带回家吧,孩子吃。”雪一家人真不知是坐着,还是站着,激动和感动真是让人不知所措。“怎么好意思,我们相隔这么遥远,我们拿什么来感谢你?”雪说着,眼里有点潮湿的感动。雪不知道一家人为什么要得到眯如此的照顾?也不知道眯为什么就这样热情得一塌糊涂?更不知道眯的女人也是对自己一家人如此的黏糊?这是命运中的幸运?还是天意中的注定?雪真想哭,但她是岁月中沉淀过无数阅历过无数的女人,她不想如此在眯和眯的女人面前掉泪。雪轻轻地微笑着:“弟弟,留下你的联系电话好吗?”眯有一片刻的迟疑,尔后微笑着潇洒地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QQ号。雪也一样留得十分认真而又详细:生怕自己写错了,眯对雪一家人的陌路情深,就怕自己的疏忽大意,把彼此搞丢就失去了联系,更觉得是罪大恶极的不可原谅。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微笑着,没有尴尬。尽管都在沉默,但却沉默得感动和生动。这种微笑就像是春天最温馨的阳光,也像是对世俗最好的诠释:这个世界上,存在像眯和眯女人一样好的人。坏人何其不多?但眯不是其中一个。

“你们休息,我们走了。”他的女人牵着他,眯望着雪一家人微笑着话别。连雪的儿子都觉得眯叔叔很特别,一双眼巴巴的小眼睛望着他们离开,也急得有点说不出话来。感觉他们没有旅途的劳累,他们年轻着,爱慕着,追逐着,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雪的老公望着他们,憨厚地抿着嘴唇微笑着,带上了他们离去的门。雪突然有种强烈的不舍和好奇,但她可以去打搅他们吗?雪甚至觉得陌路虽然有种真实的感动,但却没有真实的勇气开口:她好奇着眯和他女人是怎么认识的?眯真是一个怪怪乖乖坏坏的大孩子:32岁男人的魅力,雪一点也没有鄙视的感觉。眯带有男人纯真的气息,坏得魅力型的可爱。雪很怪诞地喜欢。

当阳光来敲窗,雪一家人忙着要离开这个山城,更重要的是要离开还躺在床上的眯。如果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觉得有点愧对眯。无论如何,得小心翼翼地打搅他们两个,哪怕他们会生气,雪也坚持一定得打一个电话。“眯先生,我们走了,知道你还在睡觉,就不打搅了,非常感谢你的照顾,保重。”雪轻柔地小心地低语着,她甚至害怕打搅他们也就这样打搅了。“没有关系,你们慢走。”眯带着睡意的眷恋,嗡嗡地说着,不过轻柔的语气十分清晰。雪觉得眯的声音像初夏阳光一缕,照在自己的心上,一家人看着紧闭的电梯,恋恋不忘好想眯的出现。没有握手,也没有离别,更没有缠绵,清澈得纤尘不染,阳光般暖暖地感动永远定格在这个陌生的山城。雪看看这个带着温暖潮湿有阳光的早晨,望望天空的无边无际,眯将飞着那班飞机永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雪带走了眯最后的声音像初夏小鸟鸣叫般动听,也带走了眯那张带有童真的脸真诚的热情,更带走了她记忆中不同寻常与眯与佛有缘的疑问。透明得像世俗里过滤了没有一点心灵的杂音。这个旅游感觉变得不再是旅游,而是最重要遇上了不同凡响的眯。

雪总是在回家的这段日子里,嘴里老提着眯:眯的善良,眯的大度,眯的热情,眯的为人,在雪的亲人和朋友里,都熟悉着这个从未谋面的远方的眯。眯一样被雪的亲人和朋友,尊为了陌路上难得一见的偶像:旅途上陌路的冷漠和戒备,已经为很多人筑起了高墙,甚至雪的朋友也渴望能在旅途中能遇上这样的人,不过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已是天方夜谈。但眯却为雪塑造了一个陌路的神话。

雪的QQ号里有了一个眯,雪把他放在了亲人的定位里,眯的QQ号里有一个雪。每每雪看到眯,都会很主动地招呼着眯,生怕有半点迟疑和怠慢,眯在雪的视线里,他是永远的座上宾:尊敬着,钦佩着,好奇着。通过聊天,雪才知道他32岁,是一位年轻有为的正在创业的未来的企业家。他总是很忙,也很能吃苦,上网的时候很少,说话也总是礼貌的两三句,雪有被眯重重打击与相遇时的不一样,他一样沉稳冷漠,但对雪总是很礼貌的尊敬。雪甚至觉得和眯说话有种距离的挫伤,为什么有魅力的男人给别人的感觉都很不一样。雪对眯有永远的耐心,因为山城的知遇之恩,他或许是工作上太累,为什么就不能迁就一下?雪傻傻地笑着,感觉眯忙碌得可爱。雪很想让自己在眯的面前变得十分透明,因为眯的真诚和热情,雪总是喜欢最先跟眯打招呼,也最喜欢倾吐自己的烦恼:甚至是不能与老公分享的一些婚姻外的一些困惑,雪觉得眯很能让人信赖。雪是站立在树梢的喜鹊,只要一看见眯,在网络上和谁的聊天都得放弃,她觉得才对得起有知遇之恩的眯。眯也不再是那个忙碌得看不见影子的眯。雪通常在很晚和很早能在网上见到他。只是雪学着不常常打搅他。

一个寂静的晚上,眯主动地打着招呼。雪很开心能遇见他。也在那个夜晚,眯在晴天霹雳中打出了让雪一阵颤抖的文字:“雪,我爱你。爱你不是你的错。”雪痴傻着:“不要开玩笑,我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和分析力。”雪居然有窃喜中的不信任,更多的是疑惑中的害怕眯怪怪的淘气。“爱你不是你的错。”眯像山城热情得肯定,又像古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稳重低沉,有着表达出的忧伤。“老天,这是真的?”“嗯!”雪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居然泛起羞涩的潮红。难道自己在很早以前就爱上了眯,只是眯的热情和带有童真的帅气,或者是眯牵着手的女人,掩饰了自己的眼睛和心灵: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玷污这种纯洁的友情而已?那么自己为什么会激动?难道是听到眯是有钱的企业家,而自己纯真的心灵也蒙上了金钱的欲望的轻纱?那么为什么自己不懂得拒绝,明明知道眯有一个自己见着的女人?也有眯发来照片的漂亮老婆?不能让眯心痛,不能!为什么不能让眯心疼,为什么那么在乎他的感受?雪脑袋嗡嗡般昏眩,重重地甩了几下头。甚至不想有片刻的停留,雪害怕失去眯?雪害怕得战栗着身体在黑夜里哭泣。自己怎么了?老天?“我爱你,眯。”“我也爱你,雪。”足够让两个人在偶遇中相遇的人,晴天霹雳。黑夜里,没有了声音。眯和雪深沉地沉默着,聊天网页上没有打出一个字。雪看不见眯的神态,雪听见了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呻吟:冰崩的声音,脆,痛,涩。青青的生命的树枝上,眯像小鸟般呢喃低语,雪陶醉在这个像梦一样的夜里。

夜晚里的雪,嗅出了婚姻里变异的气息。雪,不知灵魂站立在哪里?婚姻,爱情,雪不知所措地惊喜后孤独地哭泣。眯,你能看得见吗?你能听得见吗?爱情为什么表白得如此之迟?又如此不可思议?又如此残忍地占领了一席之地?又挣扎得像是掉进了窒息的泥潭?在前一秒钟,一切未曾改变。在后一秒钟,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很快,两人匆匆下了网。眯在南极,雪在北极。遥远得看不见,近得又听得见彼此的心声。

雪像失魂落魄的灰姑娘,见到了生命中真爱的王子。雪堕落了,期盼着眯在网上的出现。雪生病了,挣扎着逃避又走不开。很偶尔眯会发来一个拥抱,或者说把爱放在心里,要么就是叫雪姐姐。他在克制是吗?他在痛苦地逃亡是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情?只是两个人都不再轻松:网页上没有那叽叽喳喳大眯两岁的喜鹊。也没有了敢于表白多情的眯。雪和眯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的存在,也有婚姻亲情的存在。一切都那么重要,一切又不再那么重要。理智占了上风,雪和眯刹那间昙花一现的爱情,在两人没有话别的时候,就变成了死鱼般的沉静。是什么在主宰眯和雪在婚姻外的爱情,他们彼此都不想知道。雪今冬没有走出婚姻的视线,眯没有看到雪爱情的彻底表白!

雪依然喜欢每天看着眯的照片,眯像一个温暖的影子,左右在自己的心尖。也任凭自己的灵魂和眯黑夜白天地翩翩起舞。雪今生最想见到的一个人,就是眯。但她最不想看见的也是眯。她害怕在重逢中自己抱着眯哭泣,然后转身成为陌路的绝离。

“人世情缘无非是梦,昨夜温存不该的相逢。想要忘记又不忍放弃。最怕爱上像你这样冷漠又温柔的人。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为何眼睛总是蒙了灰,多少爱恩恩怨怨换来今生,永难平息的泪。多情人都让忧伤来灌醉,为何潇洒一点都不会?”雪在一次聚会上,在灯光迷离的音乐包间里,雪想让音乐来彻底麻醉自己,她的眼前出现了眯的挺拔,生动,阳光般让人疼痛的影子,一颗一颗的泪水,滴进了很想买醉的红酒的杯里,雪看见了眯,却摸不着。灵魂越轨的爱该怎么体会?雪唱醉了所有的听众,唱碎了自己的心,唱沉了月亮,也唱红不了樱桃:他们的爱情没有结果。雪生平第一次喝醉了,第二天就生病了:雪一天没有吃饭,也不想说话,也不想睡觉。一眼一生,锁住一个人。雪从未问过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什么时候打算逃离?什么时候重逢?用什么方式别离?

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雪隐隐感觉与佛有缘的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在天意中注定:婚姻外爱情的烈焰红唇,终将成为历史精彩的背影。今生就这样忍受灵魂的越轨和煎熬,温暖彼此的影子。

雪看着眯的照片,无言得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