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习惯”中成熟

青黛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01 15:39 责任编辑: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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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苍耳是良药,但却扎捡药者的手,作为“过来人”的先生却说“习惯了就好”。作者才思敏锐,联想到爱情也是一枚带刺的苍耳,在岁月的不断磨合中逐渐习惯,尽管遭受了误解的伤害,但是爱仍在习惯中一点一点地成长着,成熟着,历久弥坚。

恐只缘于多年前读过中药药性,所以一直以来对中药有着一种特别的兴趣。一段时间以来,曾想以中药名为题写诗,固执的认为很多中药名其实很美,更蕴涵着很深的意境。

而,我自己终究太懒惰了。写了很久才写到三十几味,却感觉有些倦了,厌了,不想写了。遂想起小时候母亲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说我们作事情是“起龙头耍蛇尾”。开始时高调唱的特响,到后来却悄无声息了。想不到自己也无意的耍了一次蛇尾,好在并无人责怪,暗笑。

心底里,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中药仍有着一份难以明状的感觉。

日前去先生那里,没事总在药房进进出出。几天下来,对中药存放在药柜的位置竟也记了个大概。

一日看药师忙碌,遂说:我来帮你捡中药吧。说着便动了开来,一边看处方一手提秤,倒也轻车熟路像模像样,只是速度慢了些。药师笑我:“很有培养前途的嘛”。

中药复杂,品种繁多,于它们的性味和外形,我还终是很模糊。暗地里嘲笑自己:当年学医时,像爬皂角树那般艰难,今日要想再学,怕是已经晚了。

也只是偶然的想起罢了。多数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人没老心已老。对太多的事情,好似已没有心力去做、没有能力去实现了。

思绪正浓时,手被什么东西刺得生痛。细看,是苍耳子。圆圆的身子长满了坚硬的刺,像极了一个个蜷起来的小刺猬,一不小心就咬着手了。我记得乡下老家也有很多这样的植物果实,小时我是断不敢用手去接触的。

看我一脸苦恼样,药师再笑:“怎么了,苍耳子扎着手了吗?,没关系的,只要习惯了就好……”

是啊,凡事习惯了就好。

刚走到一起的两个人,彼此对对方有着那么深的爱恋与依赖。你看,她(他)刚一离开他(她)就不舍得了。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追问和催促,而对方呢,由最初的甜蜜到最终的厌烦。彼此之间少不了言语的猜忌情感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哭泣,一次又一次的安慰保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和好。心底里的裂痕却最终没能复原。一如身上的某个伤口,看似愈合了,却结下厚厚的痂。不小心的外力,或者因了天气的变化都会隐隐犯痛。这样的伤痛,别人看不见,自己说不出。

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三十年过去了。也许他们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喜欢时时腻在一起,却对彼此有了更深切的关心和牵挂。

起风了,她担心在街边下棋的他衣服穿的少了,会提了外衣颤巍巍的给他送去。也会喋喋不休的抱怨也会不停的数落,而他,却只会憨憨的笑,也许会伸了枯树般的手,顺便为她拢一拢在风中飘舞的白发。

下雨了。他想起出门买菜的她没带雨伞,其实菜市场明明就在他们的楼下。他也会丢了才下一半的棋,自己淋了雨回去拿上伞去接她。

她不再抱怨他鼾声太大,吵得她睡不安稳。不再抱怨他吃面发出声音且吃相不雅。他不再抱怨她出门总是忘带钥匙,炒菜总是忘记搁盐。一切,都因为相守而成习惯。

也许,伤疤还是伤疤。可是却不再痛也不再难看,因为一切,也都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