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歌的岁月
没有歌的岁月,留下了回忆,留在你我的心中。问好!
站在高岗上,回望往昔岁月,留下一首被岁月省略背景的歌。有那么几个地方,却还留在我的心中。
故乡的戏台
故乡有一个戏台。台子后面是一片林子,还有一片密密的灌木丛,林子高大,叶子茂密,阳光不能够畅通地照进去,因而看起来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有些黑暗。留心点你还能听到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以及老鼠走过的扑簌扑簌声。平时戏台子是寂寞的。只有戏台子开张的时候,这儿才显得热闹非常。那是我常来看那些打扮的演员,还不时会突发奇想,将来也要做一个演员。这些便是戏台子留给我的印象。现在戏台子已经不再了。换上的是别样的文化楼,显得现代化了,不再是那个看着也觉寒酸的台子。一走进去,我的记忆全被一种崭新的印象所刷白,那一点点记忆也模糊了。不变的是戏子年年都有。每次戏台开张的时候,在台下总挤满四面八方来的群众。那一夜夜,故乡的天空也被照明灯照得亮如白昼,连我们平淡的日子也被照亮了。可惜我已今非昔比,在外地长时间的隔膜,那份看戏的情结已被日复一日的奔波所消磨的一片暗淡,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坐在爸爸的膝盖上,指着舞台上的武将的背旗和长长的鸡尾翎,花旦的花冠还有丑角的花脸,问这问那了。至于当时看戏的情景也已是一片模糊。
那一片被风吹过的校园
我站在校园里,思绪有些飘忽。
眼前已是一片沥青大道,被雨水冲得光洁光洁的。然而不知怎的,我却开始怀念起过去的那条雨后有泥泞,铺着凹凸不平的石子的小路。现在的路走起来平稳了许多。总觉得路走得平稳了就少了那种况味。而生活也似乎是这样。
眼前的一片高高的围墙,不再是那个又矮又皱的长满青苔的围墙了。日子在里面也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身在校园便可眼观四方的趣味了。
过去的花草已不再了,校园看起来显得宽敞了些。不过给人的感觉显得空荡荡的。这里不见了往日的蝴蝶和蜻蜓,闻不到了那种泥土的气息和风中的花香了。感觉单调了些。幸亏还有那棵榕树和那座高高的假山。于是我觉得往日的日子并没有彻底离我而去。
只是站在校园里,风吹过一阵又一阵,心便有了某种惆怅。
想一向沉默的校园,也在一天换一个模样,何况是在日子里奔波的人呢?站在显得空荡荡的校园里,感觉一切显得熟悉而又陌生。孤独的我不禁要问了:那个我敬爱的把我当成朋友的老师呢,那个我们曾经一块舀水的水泵呢?那个和我一块上学的同桌呢,我们曾经一起肩并肩坐在一块的石板凳呢?那个我暗恋过的女孩呢,我们一起坐在假山旁边一起看的池子里盛开的荷花呢?我友好的伙伴呢,我们在榕树下所丢下的银铃般的笑声呢?那个守门的老头呢,他雨天借给我的雨伞丢在那里了?图书馆里我的足迹呢,那个靠窗的椅子呢?校园后的那棵荔枝树呢,我飞出的纸飞机是否还挂在树梢?附近的池塘呢,我们曾经一块游泳的身影呢?我们每次放学经过的那个小卖部呢,那个亲切的老人呢?
校园一片沉默,只有风声告诉我这一切已不再了。
那些人已在风中奔波,或走上另一个征程了。我的回忆也在风中奔波了。
这一个被风吹过的校园。
老家
老家是一个土茅屋。那时我还没有记事。所以关于那里的印象已是一片空白。我懂事时起已搬进一家瓦屋。后来便住上了新屋,关于那个土茅屋,母亲回忆起来长叹息。说那时每次下起雨来,房子总是湿湿的,雨水往往掺着泥沙往下掉。我已想像不出那时的生活了。只知我我懂事时家是很穷的。记得清楚的是母亲那一身补丁。之后留在我的印象里最深刻的便是那个天窗了。那时,母亲如果要外出,就把我关在屋子里。那时我总是哭,苦累了,便透过那个天窗望向湛蓝的天空。我想的并不多,只是觉得那镜片里的阳光竟然闪着夺人的光芒。内心在惊讶那么一块地方。在屋子里很困闷,百无聊赖,我便透过窗玻璃看外面的世界了,思路却屡屡被外面同伴的笑声所打断。可惜的是母亲的牵挂太大。父亲外出,她又常到田地里劳作。她总是放心不下我在外面的乱跑。无论我怎么闹,她还是把我关在屋子里,在橱窗里放几块饼,在土罐里准备好一些饭菜,然后她便出去了。那时我是怎样盼星星盼月亮等母亲回来呀。现在我已无法体会当时的感受。只是想今天的这种孤独的情结大概就是那个时代留下的结果。我脑后那个略显苍白的童年,是那个天窗照见的罢?
大海
我的童年尽管留有那个天窗留下的阴影。然而也不是说,童真已彻底离我而去了。总的来说童年的难忘事还是有很多的。
最难忘的是在时刻停在那片大海上。就像大海上停靠的那片片帆影。可惜的是我已再已看不到那片片帆影了。
大海岸边的草地上。我们尽情的嬉戏。彼此同时向水面人投瓦片,让瓦片在水面上滑翔,比谁的滑得远。海面上的木棚里,我们扒在木板上听下面海水微微的浅吟。去远处的码头看船儿抛锚或启程的情景,听那一声声绵长的汽笛声或趁着退潮到海里去捡贝壳。或干脆坦肩露脖跳进海水里打水仗,让有咸味的海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身子。遇到生活在海边的孩子们,便欢欢喜喜地同他们一块玩去了。随他们到海边的田地上捡秸杆杂草来堆在附近一土子堡的洞口里,用火柴点燃,让那浓烟弥漫开来。而我们便闯进烟雾里,一起疯狂一般在一片弥漫的幻境里大喊大叫。感觉像腾云驾雾般,玩得累了,我们便到在土子堡不远的草地上去采野花。编制花圈戴在头上,还到海的坝边去采水草缚缠在头上,打扮得怪异异的,顽皮的还用海边一种不懂树名的树的胶浆把脸黏糊成戏剧里的丑角,在一旁乱唱一通,把我们笑得前俯后仰。
那样的时光已不再了。真想再次重温那样的时刻。只是面对宽阔的大海我是再也找不回以往那样的玩伴了,海上的涛声遥远了,帆影遥远了。空留寂寞的回响和浮光。至于那份笑声也已是很飘渺了。现在我勉强地笑了笑,笑得是那样的别扭,低头俯看水里,笑容显得是那样的模糊。
墙角
以前我不懂爱情,朦朦胧胧的爱经过那一片墙角。因为那儿有个女孩,常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懂,她有着长发,一张略显忧郁的脸,上有一双大眼睛,似乎会说话般,爱穿那么一套粉红色的衣服,总爱靠在墙角边,对着远方凝望。最初的几次经过,她便逐渐的吸引了我的注意,渐渐的也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情愫。从此以后也似乎有预先的默契般我爱从那儿经过,看几眼那个女孩,然后就匆匆的离开。尤其是看到她的微笑时,我总会心满意足地离开,并会为之开心半天。然而有时看不到她,心里总有一种失落的感觉。那时不懂爱情,只觉得我只要默默地喜欢她就行,至于她喜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了。我没有向她说过多少话。只是有次给她捡过一她丢落的卡片,说过几句我现在遗忘了的话。然后就离开了。也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只是对于从那个墙角走过是我忘不了的默契。然后望她几眼,看着她难得的微笑,就悄悄的离开。是我一直开的习惯。直到她离开了,留下那个空空荡荡的墙角,再也没有一个女孩这样爱站在墙角边了,我才渐渐的与这片墙角疏远了。与那种朦胧的情愫遥远了。那时的伤心,我已记不得了。这墙角渐渐地就成为了我童年记忆里的一个符号。尽管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还在脑海里有时浮现这么一个墙角。然而以后毕竟很少再次前往那个墙角。当现在我再次前往那片墙角,看到那一段布满藤蔓的墙壁,已经空落落的院子时,我的心里虽还有一种久违的惆怅。还在遥想那段岁月,那么一个女孩,站在我的视野外。不过已是另一种味道。
知道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这也是一种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