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另类年味
好事多磨好,最终一家人欢度春节。别样的年味,至爱亲情!朴实的文字,欣赏,问好!
因为2009年有一个闰月,2010年的春节,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按照原计划,我们全家去沙市过年,在那里汇集成由四个小家组成的一个大家。爸妈一个小家;二姐二姐夫和他们的儿子一个小家;三姐三姐夫和他们的女儿一个小家,三姐还有一个儿子,去年十月份去了部队,是这一大家中唯一缺席的成员;另一小家当然是我的一家三口。(大姐在19岁时不幸离开了人世)
二姐二姐夫在深圳工作,是早些年从沙市一家制造企业辞职去南方的,他们的儿子在复旦读大四,已考上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博连读的研究生;三姐三姐夫在沙市承包了一家招待所做生意,生意还算红火,他们的女儿在武汉工作。
我们是腊月二十八去沙市的。清早起来,就见天阴沉着脸,象是有人借了米还了糠的,地上覆盖着一层似雪似冰的晶莹颗粒,寒风清洌刺骨。走路的人缩短了脖子,在抱怨天气的同时,脚下的每一步都得交待得清楚明了。听到有过路的人说,这天各大医院骨科的生意好极了,骨折的病人特别多。
到了沙市,这边却不见一片雪花,有的只是有气无力的阳光和底气十足的西北风。孝感沙市这么近,却是两重天。
除了三姐的儿子,这个大家的其他成员已从深圳、上海、武汉、孝感汇集到了沙市。我们这一小家到的时候,二姐夫已把一大桌子菜准备齐全,香味飘渺,色调迷人。吃饭的时候,二姐夫说,今年的团年饭要换个花样,不在家做了。他已在大酒店预定了一桌,三十那天全家倾巢出动。由于二姐夫回沙市晚,各大酒店团年饭的预定位子早已被抢一空,他费尽周折才让一家酒店挪出了一个位子。
但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腊月二十九那天,八十一岁的老爷子在外面转悠时,被绊倒。我们赶到时,老爷子坐在一家超市前正痛苦地呻呤着。被送进医院,一群人楼上楼下跑,一阵忙碌后,老爷子住进了医院,过几天手术。这个春节要在医院过了!好在病房里只有老爷子一个病人,其他两张病床空着,家人照顾方便了很多。
二姐说,老爷子摔了这一跤骨折了,这事一点也不奇怪,八十多岁的人,就喜欢到处跑,前不久还去了乘车去了松滋的。
医院的医生认识老爷子,笑着说:老爷子,又来了啊!今年这是第二次吧?去年阴历三月老爷子摔坏了腿,也是在这家医院就医的,不过那次比较轻,恢复了半年又能东转悠西转悠了,转着转着就又转出了麻烦,哎!不长记性。
老爷子的两次骨折都是在农历的2009年。老妈也有一次,那是2007年中秋节那天,老妈在阁楼上喂完她的宝贝兔子下楼时摔了下来,足部骨折,也是在这家医院上夹板,打石膏的,后来慢慢好了,但那条腿就有点跛了。
说来也真奇怪,二老身体尚好,没其他的毛病,就是老是骨折,和骨科结下了不解之缘。
二姐夫在病房就嘀咕着:这下搞拐了。团年饭,团年饭,团年饭咋办?嘀咕了一会,犯愁了一会,然后眼睛在病房里转了几圈,就有了主意。
安排妥当,十一点多钟,其他人都回去了,我留下来在病房陪老爷子。二姐夫回去后就退掉了酒店的团年饭。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千家万户团聚的日子,一大清早老妈就瞒着哥哥姐姐,微跛着那条腿来了。能顺利地找到这家医院的骨科当然得益于2007年她也在这里上过夹板,打过石膏。老妈去了医院后,二姐夫就起床了,去了菜市场,买回了几样经典菜,然后在厨房里煮、烧、炸,很专业似地忙碌开了。
下午四点左右,我们端着盛菜的家当和锅碗瓢盆突然出现在病房,老爸老妈一阵惊喜,一次特殊的团年饭就此开始了。把两张床上供病人吃饭用的案板一拼就是一张饭桌。菜只有五样,份量却很充足,一个鸡尾虾、一个野味麻雀、一个泥耗炒腊肉,一个火锅,还有一个清菜。十一人站着、坐着、还有一个躺着。外面飘着小雪,病房里却是春意盎然。老爷子掉了牙的嘴乐得合不上。
三姐夫接到了他儿子打来的电话,三姐夫说完又把电话递给了老爷子。外侄在电话里说:这样享受天伦之乐,又玩起了黑色幽默啊。
病房里一串串笑声荡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