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9点半的上午，我的一个不情愿与他们的坚持挣杂了十分钟。最后，胜利的那方只能躲在黑暗，默默地流泪，以为星坠。

他们走后，啜泣声不断，一遍遍重复着那几句话。难过了，便不加掩饰地滴落伤心。

等待。

5：40。他们没回来，MP3仍在工作着。我忘乎所以地眷恋，一首XXXX扯人心绪，多重感情交错的网只有单色的黑白。

——呆坐在那间小黑屋里，听着屋外“啪啪”地柴火声，拉开灯，把张爱玲的小说捧到天黑。一声吃饭声，我起身踌过门槛，不知该向左向右。一虚一实，一乐一痛，一笑一泪，一远一近，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真真假假，人生悲乐，总是变幻无常。

5：50。他们仍没回来。

——灯泡的光总是暗淡却温馨。蹲在灶前，永远不必依靠火炉的微热。院子的老风貌烘托出无比可爱的家。天边的晚霞如故，我曾说晚霞是初吻的少女羞红了脸，黄昏就是她的心声。时间急躁了她，拉了帷幕，独享欢乐，把黑暗留给另一边孤苦的人们。

6：60。窗下还是静悄悄的一片。

——院子里微凉的风打乱了我俩呼吸的节奏。池塘里的鱼儿被她说得很美。我呆望着池塘边酸绿的葡萄，那酸溜溜的绿使我为之心动，感触生命美妙的音符。近旁的一朵黄色的小花挺立，想与我比肩齐高。我俯身，靠近，靠近。我感受到了自己绶慢又微弱的呼吸。如果它能与我一同呼吸，我们便可以彼此交换心跳，看看是不是一样的热烈而激动。如果太阳反射出它那金黄色的外表是它的目光，我敢担保它能细数我的毛孔，疑惑我那不肯收回的目光。然后彼此的目光反射回来，清楚自己是多么得渴慕对方。

6：15。笔下的光亮一点点被吞噬。二十米远外的街道上车声来来往往，却没有离我近的那一辆。店铺的关门声也拉下的响，他们能不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也许很轻，也许很急促，但很动听。

——黑暗慢慢漫下，静悄悄的。柴火的燃烧声已远去，田间劳作的收工声也消逝。于是，我不敢保证是不是真的听见了那比呼吸更微弱的一丁点美好。是的，它绽放了。

6：20。家家都闻香了。桌子上的饭菜随着呼吸，诉说着家的温馨。门还是不动也不响。电话亮了，我本能地抓起来。“X”这个字眼，很熟悉却很遥远。一但孤独时便很生畏这样的通迅方式。别人家的饭菜是不否会更香。

——绽开的小黄花渐渐模糊了。一声嘹亮的吃饭声引开了外公亲切的那张脸。她微笑地牵起我的手，我跟了进去。回头什么也看不清了，天黑的真快啊。

灯火阑珊处，他们享受着人家做喷香的饭菜。我里头坐在书桌前，不知道还要等待什么。

夜，最后回望了一眼正在逝去的那一点光亮，直到消逝在山与云与天分隔的那一线。

钟表不再读清数，溜走的时间不再定格。寂静成了主角，在它以为热闹的舞台上旋转。

我呆在黑暗，看着无数的脚步通往光明。只是那个天地，实在拥挤。

于是，等待。星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