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
小巷留给我太多的回忆,怀念的感觉让心微微颤抖,期待着小巷更添喜庆的颜色!
我曾记忆中看到过一首诗里一位楚楚动人、恬雅如水的丁香姑娘撑着一把水墨伞在一个烟雨霏霏的小巷里翘首以待。迄今为止,这唯美的一幕场景还时时浮印在脑际。
现在已和父母搬进新房子住的我仍对伴我走完童年的幽幽小巷耿耿于怀。那并非诗一般的小巷却承载着不少关于我曾与玩伴搞笑倒霉的历史事件。小巷两旁是一座座我以为充满着古色古香古韵的老屋,但现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用参差美来聊以自慰。这或许是时光风霜总要覆盖落后过时的传统。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建筑前进的步伐还是会在世界前沿的驱使下一步步随着潮流向前不遗余力地迈去。
尽管如此,我还是打从心底里涌上一种想挽留的冲动。也许因为胆怯,不敢向有关部门去反映。当然还有其它方面我不愿去反映的原因也是空穴来风的。首先这些破旧不堪的房屋留着碍手碍脚,现在是一个人口密集的时代,每一寸的耕地资源都是宝贵的。其次或许绝大部分这样摇摇欲坠的房子已然缺少一种观赏价值。这样来说确实拆迁并不是无辜的。还有曾经的童年的回忆里对老屋也没什么留下特别的好感。
还记得小时候穿过那黑乎乎的古老小巷,加上磕磕绊绊的石子和坑坑洼洼的泥泞路(最近几年才村长用集资造好水泥路),总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我心头挠着,直吓得我一口气跑回家,反而养成了放学就回家的好习惯。这也可能是晚风吹拂那些洞穿孔漏的用花纸糊的方格红木窗门时的呼啸声吓成的,也可能是小巷中静悄悄地似乎无人气息的恐惧造成的。
总之在孩提时代我对那黑夜中的孤寂的小巷常常畏惧不已乃至有时对那些好像对我虎视眈眈的老屋还匿有一丝怨气。然而万物不只有一面。如果碰上晴天时星光熠熠、月光挥洒的夜晚,再加上小巷尽头那几声雄赳赳的犬吠,这样我一个小小少年壮壮胆也能撑过去。
那个时候,我老妈时不时差遣我去打瓶酱油或老酒什么的,偶尔还要我去打一点老爸爱喝的白干。若是白天,我一向不拒绝这样的好事,因为从老妈身上还能捞点油水——算作我的跑路费。这样我就可以去换取一些满足我馋嘴的零食啦。恐怕这小小的酬劳是我那时空前绝后的享受了。但倘若在黄昏时分,太阳已早早“下班”,月亮却又偷懒不“上班”时,我就拉上一群邻近的“狐朋狗友”一起大胆地走出黑咕隆咚的小巷,然后毫不踌躇地慷慨应允他们那些鸡毛蒜皮似的要求,比如要点零食或借本童话书。当时的我真可谓“落落大方”啊!我似乎装得挺像拿着油乎乎的雪碧或者可乐瓶子的“小富婆”。当然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已经长大的我对过去诡异古怪的穿梭小巷的感觉已褪了不少色。
一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诗忽然涌上心头。这诗中所说的曲径与我的童年小巷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曲径两旁是静谧怡人的自然风景,或许是那点点斑竹,葱茏蓊郁,不像小巷两旁鳞次栉比的新老交错的房子,但是它们都氤氲着一种走不完的神秘,一个个脚印似乎都可以串联成一系列幽窄的故事和心情。小巷的感情或许就是走出来的。
我仍然怀念小巷上空从老屋里传出来那余音绕梁的二胡独奏(曾看到过一个白发苍苍的空巢老人坐在门前的沥青石凳上悠哉地拉着),怀念飘摇过巷把小孩子的口水迷得云里雾里的烤番薯香气,怀念……我想要让这些历经岁月洗礼的回忆被打上抹不去的烙印。
今年,我的大堂哥风风光光地以新郎官的身份从小巷尽头那辆婚车中接回一位来自于异乡的美丽新娘。我光荣地担任举花烛的角色,与小堂哥一起领着一群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慢慢地从这条早已踏完童年的小巷又带着新的感觉重新走了一遍。这两旁一座座饱经沧桑的老屋似乎也添了点喜气。也许新房子和老房子的搭配,可能将来真得会成为一种“新老时尚”嘛?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