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满窗花
窗花不仅烘托了喜庆的节日气氛,也集装饰性、欣赏性和实用性于一体。作者的文章充满乡土气息,年味浓郁!祝福作者新春快乐、合家幸福!
今天是腊月二十六,该贴窗花了。
我把玻璃擦了一遍,然后拿出买来的窗花,还有胶带,认真忙活了起来。一边贴着精巧、鲜红的窗花,一边想起前天跟一位朋友聊到过年的情景。
我们北方过年是很隆重的,尤其是农村。一入腊月,家家户户就进入了过大年状态。烹牛宰羊且为乐嘛。虽然农民的生活早已提高,但过大年宰猪杀鸡已成为一个不变的习俗了。过了十五,年的气氛渐浓了起来。炸麻花,炸果弹儿,炸江米条儿。用我们农村人的话说,买来的既不见眼(不实惠)又不是纯绿色食品。瞧!我们老实淳朴的农民嘴里冒出的是如此时尚又散发着乡土气息的词儿。我已经十多年没有搓过麻花了,但以前搓麻花、滚果蛋儿的情景是历历在目啊。
记得总是好几家合在一起炸这些糖点的,闹哄哄,炕上地上的人都在忙着,红火极了。每一种糖点和的面、下的料都是不同的。我不感兴趣这些,我就喜欢看、闻那好大好大的一块块面团,金黄金黄,还冒出一股香香的麻油味儿。趁大人们不注意,馋猫似的我总会偷偷掐一块儿,放在嘴里,又香又甜又湿。有一次奶奶发现了,笑着嗔我说:“灰女子(调皮女孩),生的就吃,让人知道了谁家还敢要啊!”在大人们的哄笑中已经懂事的我也会悄悄脸红,可第二年的这个时候,馋劲依然。我想,就是现在我再置身其中,我一定还是忍不住的,大概这也成为我个人的习俗了吧,呵呵。
搓麻花看似容易,可你要想搓好看搓紧实,也不简单呢。拿一块小面条使劲搓长,然后就俩手相互交叉把面条绕在一起,绕紧实了在面板上搭成麻花状一拧就OK了。会搓的人搓出那麻花成型后放在那里自己越来越紧,不会搓的一会儿就走样了。我嘛,虽说不上是巧手,但现学现卖还是行的,关键是我能一直坚持到炸出为止。我喜欢看着笸箩里,面板上,那挤挤挨挨的,花嗖嗖的麻花静静躺在那里。油开了,下锅了,它们在跳跃,翻滚,膨胀,颜色由黄变红,再成深红。出锅后的麻花们很丰腴,像唐朝的美女。圆滚滚的果蛋儿和相对苗条的江米条儿还要上糖,滚上白砂糖的小宝贝们亮晶晶,白胖胖,令你垂涎三尺!
炸完这些甜点就要准备一个正月的特色饭,那就是我们塞外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爱吃的山药鱼儿。正月的农村,待客最实在的就是饺子馅饼大鱼大肉了。可是,谁能吃得下?于是,蒸一篾白生生、亮晶晶的山药鱼子,蘸着口蘑香菜汤,哎哟,那个香啊,真是百吃不厌,胜却人间无数啊!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也是灶王爷上天的时候。吃完晚饭,响一根大炮,据说灶王爷就坐着上天了。那天要买麻糖的,粘着他老人家的嘴巴,因为有些人不做好事怕灶王爷告诉天帝,我估计这习俗一定是从有钱人家流传下来的。现在早没这么多讲究了,炮一响就完事。但我觉着,要是灶王爷真能做到直无不言,言无不讳,那我一定不会用麻糖粘他的嘴的。
除夕夜,又叫熬年儿,要接神的。迎接谁?灶王爷呗。家家户户在这一夜都要煮肉食,这是习俗,除夕夜不空锅。十二点前,做完所有的活,因为十二点后就是新年了,新年还忙岂不是要忙一年?不爽的!当电视里新年的钟声一响,人们就在院子里拢起了一堆旺旺的火,一家人必须要穿上新衣服,出来烤火,驱除一年的晦气,红红火火嘛。家门大开着,喜迎灶神归来。然后大炮,鞭炮,花炮齐放,小院开花,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五颜六色的焰火点亮整个夜空。一年的高潮就在这古老而又喜庆的风俗中欢快到了极点。
接完神,一家人围坐一起吃煮好的肉食,预示着富足。喝杯红糖水,甜蜜嘛。吃点花生嗑点瓜子,那是剥穷皮儿嘛!呵,讲究多着呢。这些都完了,睡一会,天一亮,煮饺子,拜大年,串亲戚,就这样,亲亲热热的正月开始了……
不知不觉中,窗花贴好了,有鸳鸯戏水,有石榴送福,有孔雀迎春,还有年年有鱼,真好!阳台上,我的花儿们正在争芳斗艳。
哦,新年又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