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的那支手枪
文章语言精练,一支枪,有正义,有权力,也有美好的象征。孩子们梦想里有支枪可以保护自己,大人们也是希望可以让自己有好日子过。有枪的日子,毕竟是逝去的时代,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羞涩懵懂的人们,那些朴实的百姓生活,犹在眼前。
我伯父的那支手枪,它走进我童年记忆。
其实那个伯父,也不是我亲伯父,他是我们父亲认的同宗哥哥,因为他是我父亲那一辈分之人,也因他身上带有一支公社书记配的手枪。伯父给我的印象是很凶的那种人,可跟他一起的那个公社书记更凶,他常用小刀吓唬我们小孩,他要割我们小孩的耳朵做下酒菜呢,或割我们小男孩鸡鸡,常常不把小孩吓哭不罢休。
伯父和那个公社书记,他们都没有给我留下好的印象。我伯父做那个公社书记的专职司机,其实就是一辆盘式拖拉机,可以装载公社书记和一些开梯田时的工具。
我父亲与那个伯父走得很近,也就占了不少便宜,家里有用不完的打火机汽油,也用汽油照明——汽油灯。别人家是煤油灯呢!
我爸那时很顺利成了生产大队长,他领导全村人改造梯田。家里少不了有炸药、雷管、引线之类的开山器材。我爸也用炸药埋在白菜根地下,那些白菜长德喜人,同时也带来不少麻烦。
白菜成熟时,那些村民就背着我们一家人偷白菜,他们说白菜是大家的炸药作肥料种出来的。
我的伯父就用枪摆平这件事。他说谁敢去偷我家的白菜,他就用他那支手枪枪毙谁!这时我才明白,伯父手中的枪作用真大!伯父手中有那支枪,我爸这个生产大队长跟他走得更近,那个公社书记也跟我爸关系甚好!他们在我们村还发展了几个退伍军人为党员,后来他们几个人中,有人做了民兵连长。
那个民兵连长因犯计划生育,他第一次被退党,第二次被扒房,他说他是退伍军人。他坚决希望自己努力,一定要有儿子。当他拥有儿子时,那个公社书记,就用伯父手中的那支枪,打死了那个民兵连长!我伯父跟我父亲说,公社书记为这事压力也很大,也曾想过自杀!
民兵连长犯计划生育生儿子生了四个孩子,他走上了不归路,也为我父亲这个好朋友带来了困扰,因为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那个公社书记没了民兵连长,他就发展我表叔为后备党员,后来我表叔做了村支书,他没有什么文化,不过他也很多经典话语,人民群众大会上,他的发言常有鸡巴隔,是吧之类的口头常用语,让别人听来十分亲切。说他不打官腔呢!
后来,这个表叔村支书,他在那批无产投资桔树苗上,因为桔树苗的不合格,导致县长主抓的罐头厂做不下去,当然责任是村支书表叔“下岗”。
我爸在农闲时,也用伯父那支手枪打打麻雀,或者打些偷吃粮食的麻斑(就是斑鸠鸟)!也许我爸有这个喜好!也许我爸用伯父的枪,想让生产大队的村民听他的话,那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和呐喊!
我爸没有用伯父那支手枪,不让那些犯了计划生育之人吓破胆,不过计划生育工作小组人员之众,让我们小孩都觉得害怕!
他们说谁家犯计划生育生了小孩,工作队的人员就卖他们爹娘买布穿,卖小孩换糖吃呢!这时我们小孩真希望有一支伯父手中一样的枪!
我做梦手中希望有一支那样的枪,可后来梦依旧是梦。梦的另外一头是伯父的鼓励,让我以后努力读书做官,他的话语里包含有官就有枪!
我爸没有多少文化,他能当上村长,也是因为我伯父手上有那支枪,其实那支枪是那位公社书记要我伯父保护他的。
我爸能用上我伯父的那支手枪打麻雀,村里人认为我爸了不起能当上村长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伯父把拖拉机方向盘交给那位公社书记开车,那次车祸死了6个人,伤了8个人。公社书记被调走。否则要被枪毙。因为那个年代,死了人就应被枪毙——用命还血账。不过,这个公社书记是农业学大寨的标兵,他被调离我们公社,后来因梦里常见从车上摔死的人要他还命,他就上吊自杀了!
我的伯父,因那公社书记调走,他就没有了那支手枪,也没有在公社书记身旁,他走进了文化站!
伯父走进公社文化站,依旧吃香的喝辣的!文化站有电影院和广播站归他管,可他总是寻不回身上有枪的形象!
那位公社书记调走,我爸就再也不是村长。这时我爸十分怀念伯父那支手枪。
我伯父与我爸喝酒时,他也怀念那支手枪。那支手枪让我们家多年做单身汉的叔叔有了婶娘。
伯父的那支枪让父亲当上了村长,也因为伯父曾拥有那支枪,才有后来吃香的喝辣的文化站站长好处呢!
我们都怀念伯父身上那支枪。那些岁月走进老百姓非常生活的平常!
201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