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人为乐

小卒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2-08 13:24 责任编辑:一叶思秋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2860
编者按

真是个热心的人,善良,乐于助人,如果每个人都能在别人遇到困难时将援手伸出去,这个社会就会多一份美丽,多一份感动。

自从退休回到家乡后,儿女们也先后调回家乡工作,现在都已各自成家。孙儿孙女也都上学了(中学、小学和幼儿园)不再需要我们“帮带”了,又各自分住不同地方。难得我们老俩口清闲,每天看看书,看看电视,种种花。尽管没什么任务,但我依然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每天清晨都早早起来,骑自行车到五公里外的一个公园去打蓝球或羽毛球,锻炼锻炼身体。所以一直以来身体都算结实,虽然七十多岁了,却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老人”!

有一天清晨,当我骑车赶往公园途中,遇上了一个熟人在步行,便停下来打招呼,得知他正准备去三公里外的车站坐车外出访友,就邀他坐上我的单车,把他捎到了车站。虽然我因此多绕了些弯路,也觉无所谓。回来与老伴提起此事,被老伴“狠批”了一顿,说“你一个七十多岁的人,把人带摔了怎么办?出车祸怎么办?”我却认为没什么。其实这也是我的老习惯了,我年青时骑车出门也常顺路捎人,就是退休回来这些年也常这样做的。因为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我翻开旧时的日记本,回味着已逝的岁月……

一九六六年元月六日

离家回厅复职是已经一年多了,很想家。经多次请求,探亲假终于批了下来!昨晚排队苦战一夜,终于买到了车票。明天就要和老王、老李一同启程返乡了!

一九六六年元月十三日

七日晚六时到郑州后,因第二天北京至广州的15次特快没能转上,只好转乘八日夜里十二点四十分由郑州开广州的81次快车。好在它是起点站还能找到座位。

十日晚车到湖南株州站时,上来一位年青姑娘在我临座坐下。途中攀谈中,知道她是湖南农村的,要到潮州找她爱人(在部位)。第一次出远门,没人作伴,一个农村姑娘又说湖南普通话,别人很难听懂她的话(我们的同事中虽然也有湖南人,他们的话可以说是带湖南腔的普通话),我也只是半懂半猜,加比划才能与她沟通。我真佩服她的胆识!同时也为她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难担忧!这时就想起雷锋同志是怎样助人为乐的,同时也想到自己的爱人是潮州农村的,如果她要到青海探亲的话,不也是不懂普通话,途中一定也会碰到很多困难,也要麻烦不少人的!今天这位姑娘(她叫何秀华)正需要别人帮助啊!而我又正是她的“同路人”,我应该帮助她。

十一日上午火车到广州站,出站时由于人多拥挤,出得站来却不见那姑娘,幸好在汽车站购票时又见到她,她有些茫然。我把她带到优待窗口(她是军属)排队。最后我们都买到同一辆十二日凌晨五点开潮州的班车。

接着就与同行的王、李及何秀华一起去找旅游店,安顿好以后,我问何秀“明天到潮州是晚上九点多,你怎么与你爱人联系,部队并不在市区啊!”她说到时候再给她爱人打电话。我说打电话要先打地方总机再转部队总机然后再接到所在部队,是很麻烦的,不知道要等到多长时间才能见到你爱人接你。我说不如现在给你爱人发个电报,他明天就能收到,这样到时他可以到车站来接你。这时何秀华又说有一位曾在她们村搞社教的同志找到了她(我实在不能完全听懂她的话),她要等他来。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那人。同行的老李、老王都说她既然找到了她认识的人,就让她跟那个人去好了。但我想帮人就要帮到底,究竟那人什么样,是否同路?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那位同志来了,原来也是潮汕人,是普宁人,他说是来带她上街玩的,我便托他顺便替何发个电报,晚上要送她回和平大旅店(我们的住处),这我才放下心来。

同行的老王、老李已上街去了,我便走出旅店到街上买了一碗炒河粉吃了(从上午下火车到这时还没吃东西)算是吃中午饭了!在广州已剩不到半天时间了,我还得去看望老朋友锐兄。匆匆忙忙坐上公交车就到河南区。

晚上九点多从锐兄家告辞回到旅店,见老李老王都在,一了解,何秀华也回来了,是那位同志送她回来的,我也就放心了。

洗完澡已是十一点钟了,由于疲劳和“放心”,躺下就睡着了。直到凌晨三点多,老王来把我“挖”起来,收拾起程。十二日晨五点开车,由于坐的是货车改装的加班车,坐椅不好又很拥挤,我把何秀华安排在前面较好的座位,自己就坐到最后过道上的临时坐椅了。

车到博罗停车吃饭,何秀华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为了不浪费,我把她剩下的饭也吃了。当我到拒台前去付款时,同车的一位解放军同志问我她是你爱人吗?我只好红着脸向他说明情况。

下午到葵潭又停车吃饭,何秀华不想吃,而我也因途中临时座椅坏了,只好在后面站着,车子颠簸得厉害也晕车了,呕吐了,也不想吃饭。就买了些甘蔗和香蕉拿给她吃时,又有人对我说,你爱人一天没吃东西……这次我没有脸红,只简单地说“这是我朋友的爱人”。

晚上车到潮州站,天色已很暗了,出站时有一位解放军同志走过来接何秀华手里的东西,这自然就是她爱人了!我也把替她提的东西交给他,并对他说:何秀华同志一天没有吃饭,路上也没休息好,你回去要好好照顾她。说完就和老王(老李已在途中揭阳下车)一起走出车站。

晚上住在“人民旅社”,一觉睡到大天亮。

今天终于到家了!

一九六六年二月五日

到家已二十多天了,这些天生活过得很愉快!才离家一年多却发现家乡的变化真大!大队有了粮食加工厂,“田洋”的很多“沙堆”不见了,平整土地工作取得很大成绩。生产更上一层楼……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假期快完了,回来时同学老陈托我带给他爱人妙芳的东西还没送去,因为原来说好她来取的,但昨天收到妙芳来信说她那里已经开学了(她是小学教师)不能来了!这样我只好给她送去。

今天借了一辆自行车带上东西就往澄海走,在下园过渡时,同渡的一老一少父子俩要到澄城去,我想从渡口到澄城还有七八公里,得走一两个钟头,反正我也顺路,不如把他们带上,当我告诉他们时,开始他们还不好意思,还是我再三说没关系,我年青又顺路,这样他们就坐上我的自行车,到目的地时我已是满头大汗,不过觉得做了一件好事,心情是舒畅的!他们说了很多道谢的话,我不过是学习雷锋同志助人为乐精神的渺小一举而已!

从澄城到东里又骑了有十公里路,中午十二点多才到东里,打问妙芳家地址时又经过一番周折,找到了她却不在家,由她侄儿带我到榕城小学找她,等她下课后把东西给她。她又带我回东里到老陈他三姐家坐了一会。她就送我出来了。(这时我的肚子很饿了,大概她们都以为我吃过中午饭,我又不好意思说明)我便到先街上买点吃的,因为元宵节刚过,街上饭店小吃都没开张,只好买几只香蕉充饥。

经店市过渡又过东凤渡,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了,离家只有三四公里了。刚出东凤又见同村的阿月等两人在路上走着,虽然天色不早,肚子又饿,我还是邀她们坐上我的车,把她们捎到村里。

到家时已是肌渴难耐,瑞君赶紧给我倒水又弄饭吃,并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把今天一天的经历告诉她时,她们都说我多管闲事,自找苦吃。我想我不过出点力气,能给别人方便为什么不做呢!这使我想起一年多前做的一件“傻事”。

一九六四年春天,早稻插秧时节,当时我“停薪留职”在家已一年多(一个月后我便接到通知回厅复职了)那天插秧时,生产队长让我到东凤去买戏票(当晚潮戏),买了二十多张票,每张四角钱,在找钱时售票员少算了十张,就是说多找了四元钱给我,当时只把钱、票装进口袋里就往回走(骑自行车),在半路时觉得钱不对头,一算知道她多找了,这时我没迟疑,又从三里多外往回骑。把钱退还给售票员。

回到地里时,大家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大家哈哈大笑,说我是傻瓜,但我想:售票员一个月才十元钱的工资(我还钱时问她的),如果这样不小心,不几次就把工资也赔进去了。我不能能贪这不劳之财,同时也给她提个醒,今后可以少出错。所以我这傻瓜还是当得值!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今天下午到罗医生那里去。在罗医生处吃了晚饭就告辞回来。当走到北大街口时,见两位姑娘扶着一位老大爷在艰难地走路,老人手中还柱着手杖,行走还是很困难。开始我以为老人腿脚不便,孙子孙女们在搀着他学步。当我走过他们身边时,听到其中一位姑娘问老大爷的家在哪里,这下我明白了,原来他们并非亲人关系。两姑娘是在做好事,送老人家回家的!看到老大爷走动实在困难,背吧姑娘们既害羞,怕也背不动,因为大爷是个大个子!知道这种情况后我就往回走几步到她们身边,我说我来背大爷,她们好象遇到救星,便扶着老大爷让我背上,从北大街口到玉井巷,大爷说离家还有一段路,我背着走着,慢慢地感觉他越来越沉,因为他有病,手也抓不牢,虽然两个姑娘还在两旁扶着,还是有些累。在巷口稍歇了一小会,再背着拐了两个弯就到大爷的家了。这时我已是汗流浃背!大爷家里看不到家人,我们也没多问,一起辞别出来。大爷说了很多感激的话,并要拿吃的喝的出来招待我们,我们谢绝了,一路轻松愉快地往回走。今天又学雷锋做了一件好事!

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我就不再记日记了,不过助人为乐的“习惯”还是的保持着。一九七零年元月出差新疆期间,又办了一件好事。

一天我到火车站去办事(当时我是在新疆调运洋芋种子),看到好多人围着一个年青姑娘,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走上前去,看见姑娘哭泣着在诉说着什么。我就走近姑娘问清原委。原来姑娘是从四川到新疆来探亲的,她的爱人在塔城某单位工作,是要到他爱人那里去结婚的。因为钱丢了,现在没办法买车票去塔城(乌鲁木齐到塔城有三天的汽车路程),连吃饭也成问题。孤身一人在乌市无亲无故,不知怎么办?

经过一番观察、思考,看到那姑娘是四川农村来的应该没错,所说的情况也应该是真实的。于是我对姑娘说:你可以给你爱人发电报,让他给你汇款来啊!姑娘说她一是没钱,二是不懂发电报。我就带上姑娘坐上公共汽车到邮局帮她发了电报,又给了她几元钱说可以做两天生活费,两天后汇款一到就可以买票去塔城了。

两天后我不放心,又到火车站去看那姑娘是否收到钱去塔城了?走到姑娘住的旅馆门口刚好碰上那姑娘拿着汇款单走出来,因为她的有关身份证明也丢了,旅馆不给她盖公章,她没办法到邮局取款!我说我帮你取款,就带上那姑娘坐上公共汽车到邮局去,用自己的工作登记作保,邮电局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当我把事情经过讲明后他们说如果是冒领的你要负责任,我义无反顾地签上名字。

随后又带着姑娘到汽车站帮她买上第二天开往塔城的车票,姑娘千恩万谢地,要还我给的几元生活费,我说不用了,你还有几天的路程,路上还得用钱,又嘱咐她路上小心保管好钱财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