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淡如菊,其曰可读
宠辱不惊,闲看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上云卷云舒,这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可达到这境界的又有几人?也许你我皆是凡人,做不那么好,但是只要尽心去做,亦可无忧!问候作者!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题记
春暖花开,百艳吐芳,半镜方塘映梅红。风舞清扬,吹拂卯屋菹漏的遮檐,一袂素影安坐檐下,手捧玉壶,沽酒而酌。
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翠竹如修,碧绿欲滴,环绕其庐。许,又是一番早春的清明气象,
天地总有宽怀以载万物,多少瑰丽奇美总在春去秋来中变幻。而他,仿似惯看风云变迁,月缺月圆,一派安然恬淡的神色凝于面容,物自繁华,心却无住,超然于外。是否,已是花开不喜,花落不悲,任岁月无情,亦自逍遥于红尘,不染世俗。
竹影婆娑,掩映流光,飞瀑清泉,澄澈如璃。一溪云,一张琴,三五知己围炉而坐,谈古论今,鸿儒一笑,逸煞青云。荫苍松翠竹,临澹澹碧溪,居南山之巅,妙手操琴,撩拨宫商,音清韵灵,弹一曲高山流水的清奇飘逸,抒一阙淡泊以明志的篆意,把紫陌红尘隔在筠帘外。
飞瀑流音,眠琴绿荫,高朋雅士,谈笑鸿儒,性灵之境,自成典雅。
此清逸之士便是司空图。他少有文才,且被绛州刺史王凝所赏识,后擢进士上第。宰相卢携曾于壁上题诗一首赞誉其才华与为人:“姓氏司空贵,官班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念屯奇。”
于文才造诣,自是不容置喙的。他著有《二十四诗品》,把诗歌的艺术表现手法分为雄浑、含蓄、清奇、自然、洗炼等二十四种风格,每格一品,每品用十二句形象化的四言韵语来比喻说明。亦有后人批判他的诗一味强调“韵外之致”、“味外之旨”而脱离现实消极逃避,而我的解读正好相反,司空图的诗歌思想中心非但不是消极逃避,反而是另一种精神境界的升华。诸葛亮有云: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范仲淹亦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无不是超越于生灭无常的物质,而上升至灵魂的高度,超然物外,这是一种形而上的精神领域,非是物质与有为能以承托。
千古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君虽英才,却生于末朝,时逢黄巢起义,日月变更,历史的车轮,总以一种翻天覆地的姿态来滚动。沧海桑田,白云苍狗,亦不过是天地更迭的常态,于是,他拂一袂青袖,转身入幽,羽扇轻扬,把所有的岁月尘埃都扇到槛外,任凭流年沧桑,任他炎凉世态,从此,花间一壶酒,徜徉水云间。
唐昭宗即位后,曾多次招纳他入仕,他皆以老病等理由坚持拒绝。于泉石林亭间,每日与高僧名士吟咏为乐,并修葺一亭名作“休休亭”,铭之:“休,美也……
于是,烟岚缭绕、修竹为伴、苍松为荫的山岳上,多了一位抚琴为趣,吟咏为乐,不吃烟火的隐士,任花开花落、春去秋来、世事变幻,他只冷眼把宠辱凡尘抛出世外,恬淡如菊,一片冰心和着旖旎的春光酿成了贞淡的美酒,散发着兰的清幽,梅的雅丽,菊的淡泊。
有荷,出淤泥而不染,有竹,及至凌云处尚虚心,有魂,取髓于荷竹,如斯典雅:
玉壶买春,赏雨茆屋。
坐中佳士,左右修竹。
白云初晴,幽鸟相逐。
眠琴绿阴,上有飞瀑。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典雅司空图
宠辱不惊,闲看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上云卷云舒。一向极喜此言,这是一种掠过风霜的超脱淡然,随缘自在,任运无碍。十丈软红中,越过五湖烟雨,涉过雪雨风霜,且行且吟,且让人淡如菊,笑看风云,书之岁华,其曰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