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穿越梦里的天堂

桃花常丽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25 11:04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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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曲久远的老歌将自己带到了那些过往的岁月,歌声有着莫名的苍凉,也有着让人感受至深的腔调。红尘陌路,回首张望来路,竟发现苍茫一片,像极了雪后的原野,一时间没有定点。年复一年,那如水的年华苍老了我们的容颜,留下来的也只是对前尘陌路的回顾。

那是一个暮色四合的黄昏,兰州的天空,是永远的灰霾和尘垢。带着最后的劳累,我被牢牢钉在公交车门边缘的角落。一丝孱弱得就要掉下来的夕阳像隔着厚厚的帷幕,不偏不倚地印在我冷峻的额角上。又一天就要结束了,我心里机械地默然,这已是浪迹多年最麻木的场景了。载着一天的积怨,公车喘着粗气,吃力地爬着,缓缓留下街道两旁齿状的痕迹,像烟,像雾。我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渐渐迷糊。

车子和时间仿佛永远地停滞了,这个时候浑浊的眼眸恰好映像出支离破碎的残阳。我的眼前便充血般地浮现出蒙克的《呐喊》。在我脑中急剧地膨胀之际,收音机奇迹般地唱响了一首歌曲,一首感怀至深的歌曲,把时光的隧道从黑暗的边缘穿越黎明。就像从炼狱梦回天堂,女歌手苍凉至感的歌声引领着我渐渐踏入归途。我不知道是什么歌,我甚至没听过女歌手充满质感的声音。但伤怀至极的主题和女歌手苍凉的嗓音在不断敲击着我,委婉回荡的旋律在半音构筑的缺口上如同万马奔腾,沸腾我几近碎裂的心间;又像缺堤的秋水,一泻不可收拾,荡漾我沉积久远的回忆。

恍惚间,我回到了5年前、10年前乃至更早的少年的时光、青春的岁月。我看到了我的梦,我看到了我的梦蹒蹒跚跚、跌跌撞撞,在憧憬的晨光里徘徊而立。而我呢,那个曾经年少、多愁善感的我呢?

苍凉的歌声像释放残红衰翠的无助,飘飘渺渺虚虚幻幻,两湖苦涩又感慨的宝峰水几乎从眼眶里溢满而出。呵,我是十年前那个喜欢写诗的小男孩,同桌的爱梳辫的小女孩呢?尘海茫茫,沧海桑田,纯洁的诗句已幻化成彩蝶翩翩,只剩下我像一枚孤独的音符在裹着惆怅的步履中独自前行,蹒跚彳亍。

我是这样的走过了春又送走了秋啊!

歌终曲散,斜阳陨沉,凄迷的歌声还能载得起满目苍痍的冰凉吗?环顾四周,歌声落处,但见一车的倦容与冷漠。是什么,让思忆的真纯惊走了呢?这个时候,主持人颇为伤感的声音娓娓响起,恰到好处地蔓延了歌曲的凄清与惆怅。哦,是卫兰,卫兰的《不可一世》,熟悉而陌生的女歌手。从没想到,会在这穿越天堂、梦醒梦回时刻关注了这个名字;从没想到,会在这夕阳将坠、公车游离之际第一次听起她的歌;从没想到,第一次又是这如此让我深刻感怀的歌。恰逢这愁云缭绕的黄昏,恰逢这跌荡放逐的迷失,载着一车的冷漠与倦容,还有一个像风一样飘忽的我。和背向远去的风景一样,歌词已像窗外迷蒙的暝色,渐渐迷糊,是歌中如伤的旋律和卫兰苍凉的嗓音,把我带回了一个遥远的国度又带走。外面,风还吹吗?还像黄昏来临之前凝固在冷酷的空气里吗?

我只看到黑暗狂妄地袭来,不可一世地吞噬楼群造就的城墙,残喘挣扎的暮阳,和一个渐渐虚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