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年
似水流年逐渐磨淡了童年的欢笑和那一抹记忆的味道,但是过年的心境和热情却一如既往未曾改变。烟花烂漫了天空,年味在逐渐的淡定中期待着来年的浓郁!
一、
双休日,一直忙碌着。
单位的年货准备好了,双休日该购置自家的年货了。更换一些自认为该换的东西,如沙发坐垫,床套被套,屋子里需要摆放的花草,厨房里放置油盐酱醋的架子,大理石茶几上用作装饰的布艺,杯垫,买新的碗筷、酒杯茶杯等等。光是这些就花了我许多的时间。饭都总是推迟了吃,却不觉得饿。
过年的年,年味,忙碌中咀嚼着。邻家在门前支起的炉灶,大锅里煮着瓜子,锅里不时飘出五香瓜子的味道。说不清楚有多少年了,自己家里再也没煮过瓜子,都是在外面买现成的,父母过世多年,过年的时候家里也没人会做年糕了,都是在超市买的。过年的年味,比起童年时代,少了一些特别的味道。细细咀嚼起来,有一点点涩涩的味道。
二、
上午的时候,兰买来海南粉。我最喜欢吃这家小店的海南粉,粉是腌的,配料尤多,花色也好看,味道香极。小时候常常吃的那家海南粉店,现在还在营业。而经营了几十年那小小店铺的几个老妇人,如今有的已经作古,有的步履蹒跚,也在家安享晚年了。代替她们经营的,是她们的子孙。数十年前,那是这个地区唯一的一家海南粉店,那粉里,有切的细碎的萝卜菜,有切成丁的竹笋,有炸的干干的香喷喷的牛肉粒,还有脆口的花生米。烫烫的粉拌上这些配料,那味道,让我至今难忘。现在我到菜市场买菜时,还会进去吃上一碗,和从前一样,碗是自己端的,自己排队等的烫粉,吃着,就像是在自家里吃一样。
从前过年的时候,满桌的鸡鸭鱼肉倒不是太吸引我,而那一碗海南粉,却足以让我口水流到胸前。那是我从小便喜欢的味道,也是琼岛人喜欢的味道。那味道,朴素,真实,让人念想至今。兰比我小两岁,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小时候我们常常一起到这家店吃海南粉,所以她知道我们一直喜欢的这个味道。
这个海南粉的配料,虽然和从前的配料一样,但是,吃起来的时候,感觉还是回不到童年的时候。童年时的年味,有鞭炮的味道,炸饺子的味道,年糕的味道,还有欢声笑语充斥着空间的气氛浓浓的味道,更有小孩子们穿新衣裳拿压岁钱欢天喜地的味道。
三、
过年啦!
夜幕刚拉开,就不断地听到烟花燃放的声音。每年的大年三十和元宵节,公司都会燃放烟花。每次燃放的地点都在离我家不远的广场上,所以,不用出门,就可以在楼上的阳台上看那空中盛开的烟花了。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不断地变换着颜色和花样,如此妩媚灿烂,着实让人感到一阵欢欣,但是那妩媚与灿烂都在一瞬间.瞬间过后,心情也随之变的灰暗。
好多人多看花灯去了,菊来电话让我一道去看,我说不想去,通常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即使那场面再气派再吸引人。后来她又来电话说,人太多了,挤的好不舒服,我暗暗发笑:你是在人堆里找诗歌的感觉去了?那人堆里能有什么激发你灵感的东西来么?菊与我是同一个协会的,是协会里的“诗人”。她说,一个年里都在牌桌上度过,一天天的时间象飞一样,能找的到写诗的灵感吗?全都是过年的感觉。
四、
一个人品着工夫茶,看着央视一套的元宵晚会,此时的我,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感觉有点象倒进杯里的茶,散漫、自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情变得庸懒了,变得不喜欢与人争论了,变得不喜欢对别人说着能让彼此感到轻松愉快的人和事了。
换了一个杯子,换了一种喝茶的方式:泡着喝,海南白沙的绿茶。那茶的叶子,嫩嫩的绿绿的,茶的味道,清清的有点苦,想起了杭州喝的龙井,甘甘的,直到今天也未曾忘记过,那也该是记忆的味道。
窗外,烟花还在夜空绽放,我的心情也在变换着,只是远没有这烟花灿烂妩媚。美丽瞬间的烟花,就是美好的事物吧,虽然美好,却总是一闪即逝,我们常常为捕捉不到这瞬间而懊悔。
漫天的烟花,装饰了夜空,而在灿烂后,给夜空留下一份寂寞。
年味,此时变得淡了,淡了的年味,是在给来年酝酿更浓的味道呢。
写于2009年2月
2010年1月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