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的声音

池立正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24 20:51 责任编辑:蓝汐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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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令人记忆犹新的年代,令心灵陶醉的怀想,匣子里的声音如天籁般动人悦耳,充溢着青春的骄傲和梦想的欢笑……

记得那是小学的时候,八十年代初吧!忽一日放学回家,听到了一种声音,清新,悦耳。寻着声音去找,只见父亲半躺在床上,被子把背高高的撑着,他手里捧着个黑匣子把玩,那声音就是从此处传来的。我们兄弟几个都很好奇,怎么这匣子就能发出声音呢?人是不是钻到里面才说出了话的呢?问父亲,父亲笑着答道,它是魔方。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黑匣子叫作收音机,是村中少有的一台收音机。那时候节目单一,却能够吸引住半湾子的孩子。夜幕刚刚降临,屋里点起一盏油灯,母亲在做饭,我们就趴在桌子上,围着那个收音机静静聆听。收音机被一个有着气泡的尼龙袋子包着,我们总是按那些气泡,一按一响,挺好玩的。袋子破了的时候,父亲就把袋子拆下来,扔了,我们才看清,那是“环球”牌的。

那时,在演播单田芳的《杨家将》,一家人都爱听,常常是围着饭桌,边吃饭边听收音机。直到结束,才叹息一声,怎么这么短呀!

村中的收音机渐渐的多了起来,再也没有伙伴专程来家听收音机了。

我有个堂姐,那时也爱听收音机。

每天早晨还没起床就打开了,多是收听一些娱乐性的节目。记得那时有个点歌台的节目,星期天的早上九点开始,十点钟结束,一个星期才一次呢!那时她往往不愿做事,拿了个凳子,在墙角下坐一坐,有时手中还要拿支笔和本子什么的,像是要记点什么。

她还真的记下了一点东西,套上信封,只等邮递员的到来。其实村中是有一个邮筒的,但她不愿投进去,像是有点儿不放心似的。一次村头的老人告诉她,邮递员刚刚过去,她立马拿着信封冲了出去。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走了很远,她却硬是给追上了。

那星期的点歌台播出了她的信件,她高兴得几天都是乐呵呵的。

那时点播歌曲是免费的,只要文采好,大凡都是会被选中的。不像现在,还要收取一些费用,节目当中还要穿播很多的广告,那意境,就变得没情没调了。

堂姐成人后,出嫁了,嫁给了一个生意人,住进了城里。她自己也跟着做些生意,近些年赚了些钱,家用电器都是高档的。

恐怕,她早以忘掉了少女时代的那些故事吧!她难以再听一回收音机了吧!

村中还有一个阿姐,更是一个收音机迷。她能凭着记忆,报出各个电台的节目时间来。有时候,一整天她的收音机不是歌声就是笑声。听完了这个台的节目赶紧换到另一个台去,还是歌声,还是笑声。

秋收过后,每天清晨总是被她的收音机所唤醒,要么是每周一歌,要么是每日金曲。清晨是宁静的,我还能够听到她扎棉秸的声音,那是一种劳动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的令人心醉呀!

上午的时光很长,她总是搓着一大盆一家老小的衣服,收音机就放在脚旁。那时广播剧电影等录音剪辑的节目比较多,一上午的时光一下子就能够过去的。下地干活时,她往往还要背着它,直到有一天,坏了,她才不得不放下了它。后来,人家给她介绍个对象,她们见面后的不多久,男人就给她买了一个多波段的收音机,她就嫁给了他。

收音机是孤独的,只有孤独的旅人,才懂得这份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