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二】
那个年代的爱情,虽然“土”了点,但毕竟真实、感人。不知,现在你们怎样了?愿闻下文。
霞,你还记得么!前年的前日,我想你是如此地猖狂。记得我骑车到你家问你的方向,你妈说:不知,你六大队的亲戚知。我便推车在街巷间寻找着,后终于找到了,问了号码,心便急急地给你打电话了。
你不是接到了么,让我六点钟到。其实那时不过五点钟我就到了那桥的地方,看你没在,我便盲目地去找。不是也正巧么,在那河沿斜下去的一条土路上巧巧地遇上了你。我的心好激动,因为那时我已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那河是南北的,我们便都高兴地到了那桥的北面。面对着已干涸的长满绿的河床,我们便在满是大树的河滩上坐下来。天还是热。
那时就是现在的五月,河滩两边的树木、杂草都很茂盛,却倒清静。我问你工作,你骄傲地说着,后你用眼深深地望着我、问我:吃过东西了吗?我说没有。你还告诉我:明儿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也是那么地想我。
那时我真的好爱你,我总看你的眼,开始拥你。你在我的臂弯里还说着我不知的乐趣和我……
天渐渐地有点暗了,后来是我稽笑着说:是真该买点东西吃了。
你便跟着我去。到王庄村跟时,那里种桃园的很多,你说你在那桃园的旁边等我。我去了村内,买了些啤酒还有枣花佳、还有江米条,回来时看你在远远地等我,你穿着那黑花短上衣真漂亮。我真幸福,我想着这人世也真是美好……
我们又回到了那河滩的地方。天更昏了下来,也似有了雾气,也有带着黑影飘忽的蝙蝠、在我们眼前了,河床的绿也成了黑蒙蒙的。我们坐的这些大树和草上也更加黑暗了。
那时我记得自己把几瓶啤酒都喝完了,你只喝着枣花佳,吃了点江米条。其实那时我的心好幸福,又好痛苦,似在梦中想着现实。那时你已不再说话,只用眼睛凄凄地看我,看我喝酒、看我看那已成黑色的河床,像你知道我的心。终于让我想起我以前忧愁地喝酒时你也这样看我,也不说话。我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样时,我的心真的好痛,便急急地劝你吃点东西了,我真恨自己那不能逃出现实的心。也给你说别的了,也说:这是给你过生日的。好让你能不再想我刚才的样子……
那天,天真的晚了。你说:我们回去吧。我只说:好吧,你回去吧,我送你。你说:那你呢。我说:我是不回去了,就在这外面了,大树和青草很好。然后便用眼深深地望你,望你,一直你什么也不说了,又拥到了我的怀里。我还故意说:霞!你看这河滩多大、多静、多美……
天,是越来越黑了。真不知是什么时间了,我似有了酒意。胡乱地又说些什么已记不清了,我们像就那样拥靠着睡了一会儿。后来记得是身上冷得很了,四周虫子的叫声巨大的很了,黑压压的一片树冠在上面盖着我们,你开始在我耳边说:强,强!我们回去吧。我‘嗯’了一声,心才清气了些许,才想起我们还在这荒野之外,夜无边的大。便急忙和你起来。
我们在那时便向回走了。不是临走时我还发现自己的身份证还掉在那里了么,你便在河沿的路上等我,我跑回去还用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
我们从王庄骑车回来,路很崎岖也很长,到觉得很快。上大公路后走了一段,我们觉得累了,就停下来,躺在上面。那时的路面好宽,好平,好舒服。记得我还脱下那件黑绿色的夹克铺在你的身下,我们都平躺着。乡下的路这时早就没有一辆车了,天也好平静、好大,黑蓝色的幕,星星也新的很,也没有那河滩的雾气了。“天大是快要亮了……”我们不情愿地说。
记得到我村了,我要送你。快到你村时,天真的要亮了,你知道么,那时我真的恨那夜短得太很,那时记得自己真盼有个无人居住的小屋在路旁,能让夜再延长。后来,便是我们在你们村东的小河边的北面的一个地方停下了。记得你给我说:强,你给我几元钱吧,我买点布给你做条裤子吧……我只心疼地看着你,吻了你。你,纯朴、善良、贫穷、美丽的你呀!
那天,天亮的真的太快了,我们便分了手。也就是前年的今天的早晨时,五月七日。你的生日!
那天上午,我躺在床上还在思念着你,便有你上班处的电话打来了,两次问我你的方向。我知道你一夜未归他们的担心,可你知道么,那时我的心也正乱的很,想着现实,我正痛苦地流泪。那时你在什么地方?你应该回去了呀!我应怎么说呢,后来也只说了与你联系的电话,让他去问。像又怕他们这些人知道:我爱你爱得是如此地猖狂,如此地美丽。
我算什么……
1999.5.7日贵阳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