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离别前的忧伤絮曲,几许惆怅浮上心头。离别在即,将自己深深地留恋跃然纸上,在你不在的日子,“我”依然会依靠我们往昔的甜蜜取暖,一切只为等你归来!
亲爱,你要走了,出国到法国,那个烙着太阳余晖的国家。
我守着房子,眼睛如水撒在地板,和天空的蓝色氤氲在一起,在这个时刻,时光停止了颤动。
法兰西没有康桥,康桥在英国。你去法国,不是因为法国的浪漫,而是语言的吸引,为了学业,为了你经营的园地。明天,你的学生们也要去送你,你在他们身上付出了太多的爱。
因为你,我知道了语言原来可以成为音符,在不同的心田拨动,在遥远的宇宙融和,上帝创造了我们,并没有用语言把我们隔离。语言是心的纽带,不管它们是何等英语、汉语、拉丁语、俄语、法语……只要是语言,就是这样的蝌蚪,在心的田野颤抖,可以生长,可以汇合,你懂得我,我也懂得你,不管发言怎样,也不管口型如何。
你走了,你留给我的一切声音就成为我的气息,我们的卧室保留你在时的形状,它是我们的几何,只有你可以改变它们的形状。你走了,你的两个毛毛熊不会哭,有它们的爸爸——我——照料它们,我可以容忍它们的撒娇和调皮。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爱护我们的枇杷,如果天空的鸟飞来了,我不会把它们轰走,枇杷熟了,分一些给它们吃。我还会把枇杷分给你的学生们吃,他们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你最关心他们。
我会坐在春天听第一次蛙鸣。那年,因为听到一只蛙在呼唤爱情,我们走到了一起,创造了这个商品时代的爱情神话。感谢青蛙,它真的是神蛙。在池塘边,我会坐那里迎接春天的第一滴雨,它们会来带来上帝的信息,在蓝天之下,我们是上帝的孩子。
白昼,我们的房子外边鸟语花香。白天的后面是夜晚,我会怀揣你的诗集,到剑江的远处倾听天籁之音,倾听原野上小虫的细唱,并仔细分辨它们的种类,小心地记进日记里。倾听虫类的分离和欢聚。风送来云朵的浪漫,我没有仰望天空,害怕被你责备,我要做一棵在地上奔走的树木。
你走了,我依然会在院子里种植向日葵,在房子周围播撒一些法国草籽,等待春雨,等待小草从地皮下冒出脑袋。我会回忆和你一起在乡下择菜、并往汤里投放细小盐巴,炊烟四起的黄昏,吆喝鸡鸭入笼,牛羊进圈,长毛狗乐颠颠的,始终跟在我们的后面。你走了,月光还在,每天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会提着篮子去捡月光,保存到日记里,等着你的归来,月光会纷纷扑向你。
夜晚,我会打开窗户,放进雪白的月光,拥有了月光,就拥一团柔软的棉白。月光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好朋友是不分离的,让它们送给你的信息。
你走了,当然我会怀念你细细的酣声,宁静而卧的情形,心燥了,就到院子里看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