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秋水

烟雨平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1-22 01:05 责任编辑: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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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样的诗句,该是出自怎样的一个胸怀。哪怕是一生仕途不济,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也许,在政治的历史上,他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可是,初唐文坛最灿烂的火焰,不正是他点亮的吗!

时值三秋,金风送爽,山峦郁郁,芳草萋萋。在豫章故郡,南昌古城外的青山脚下,赣水之滨,矗立着一座刚刚修茸整饰一新的高大楼阁,巍峨壮丽,巧夺天工,雕梁画栋,红墙绿瓦,飞檐翘角,屋脊高耸,直插云际。

这一日,楼阁前,风尘仆仆地走来一位四十开外的男子,衣带飘飘,步履稳健。虽然须发已略白,额头也显皱纹,但那朗朗的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烁烁放光,折射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相衬的勃勃生气。他挺拔的身形,落落大方言谈举止,处处无不显露着一种超凡脱俗,与众不同的才华、学识与灵气,

他来自三晋大地,河东故土。日夜流淌,奔腾不息的我们民族的母亲河,赋予了他生命、学识、灵感与才气。他生自书香门第,儒学之家,尚学的家风,对其进行了潜移默化,耳濡目染的文学启蒙与熏陶,加之其天赋聪慧,勤奋好学。小小的他,不尽能对孔孟诗书,经史子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而且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常常以出口成章的谈吐,一挥而就的文章,令人们刮目相看,赞叹不已。在方圆百里,四邻八乡,早就享有“神童”美称。

当一十六岁的他,被太常伯刘祥这位慧眼识珠者,倍加抬爱举荐于上时,面对厅堂之上那么多的学识长者,显赫权贵,他是那样的淡定从容,侃侃而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思路清晰,头脑冷静,振振有词,引经据典,妙语连珠,语惊四座。其惊人的胆识与才学,一时传为朝野上下,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的美谈。

此时的他拾阶而上,信步登楼,来到楼阁的最高处,捋须抚栏,极目远眺。但见旁晚时分的赣江两岸,青山隐隐,碧水迢迢,落霞满天,鸿鹜齐飞,渔歌唱晚,雁阵惊寒,好一幅如诗如画,锦绣江南美景图。置身此处,目睹此情此景,心潮起伏,万分感慨,一种难言的惆怅、苦闷与无奈,悄然的袭上心头,溢满心胸。

遥想当年,他虽属一介书生,三尺微命,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自负有经天纬地之才,自负有治国安邦平天下的雄才大略。哪曾想,时代是那样世风日下,忠奸不辨,任人唯亲,埋没贤才,致使他一腔报国志,付作东流水,成了生不逢时,关山难越的失路之人,所遇之人,也都是萍水相逢的他乡之客。不禁对怀才不遇的孟尝阮籍,生发出同病相怜的深深惋惜,由内心深处发出了:有怀投笔,却无路请缨的一声长叹。难道生性刚直,拥有坚忍不拔毅力的他,就此一蹶不振,放弃一切,渐渐的日益消沉下去了吗?

否!他的心胸里的一腔热血仍在沸腾,一颗报国的赤子之心,仍在剧烈的跳动,如果天降大任于他,一样可以辅佐君王,振兴社稷。老当益壮,穷且益坚的他,仍旧是一只可以遨游长空,搏击风雨的雄鹰。

此刻前来观赏楼阁的文人雅士及聚会东道,早慕其闻名天下的诗学才华,欲请其为新修楼阁作序。恰逢此时的他,其创作的灵感与思绪以及他数十年的人生感慨交织在一起,如同眼前汹涌澎湃的赣江水,正猛烈的撞击着他的心扉。于是他欣然执笔,饱蘸浓墨,重新起身,环顾一下四外的山水烟霞,略一思忖,伏下身来在洁白的巨幅宣纸上,刷刷点点地挥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