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的记忆
美丽的鼓浪屿留给自己很深的记忆,朋友的一条短信勾起了自己的回忆,写自己游鼓浪屿的情景,彷佛就在今日,又游玩了一次。欢迎朋友再来鼓浪屿!问好!
朋友去了厦门,给我发回一个短信,说此时的她正在鼓浪屿转悠。朋友说快十年没来这里了;说喜欢这座城市。
朋友的话招回我飘逝了二十六年的记忆。
那是一个初夏,我们一群从天南海北走到一起的工程技术员,利用设计间隙来到厦门作调研。闲暇中,自然想到了去鼓浪屿。仅这名字就十分撩人,鼓浪屿,该是鼓起海浪的岛屿!我想在它的海域,一定有无数鼓起风浪的船帆啰。
买一张五分钱的船票,坐渡轮穿过一条窄窄的海域,几分钟时间就到了岛上。上得岛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岛上干净得很,干净得在树下也难找见一片落叶。走过一条小巷,便见一位大娘正在刷洗门前下水沟的沟沿和沟底。大娘用得是洗刷衣服用的那种棕刷。下水沟有浅水流过,但水并不浑浊。大娘这一随意的风景,使我颇感故浪屿的超凡脱俗。走出小巷,便见一憧憧彰显中外各种建筑风格的老房子。老房子被保留得很完好,掩映在片片绿树中,与远处起伏的山峦,轻飘的白云,荡漾的碧波交相辉映。岛上看不见一辆汽车、一辆摩托,也没见有骑自行的。听岛上的人说,当地规定了岛上不许有机动车和半机动车。
乘着兴致去登日光岩。这不同于一般的山路,而是用嶙峋岩石堆成的一座峰。峰虽不高,路却窄而陡。游客得头脚相挨而上,肩背相接而行。有女游客上得几步,便不敢再往上爬了。因我们一行人正当年轻,便跌跌撞撞跑到了峰顶。在峰顶往北眺望,整个厦门城尽收眼底;脚下一条窄窄的海域,将小岛与厦门隔开了来;回眺南方,是一片浩淼的大海,海水波光粼粼,一直向远处的苍穹奔涌了去。有人指着东南隅绰约可见的两个小岛,说那是台湾的大担二担。还真是的,我听见了从那边高音喇叭飘来的阵阵歌声。
望见那浩如天际的大海,我第一次感到,人生的卑微和生命的瞬息,对沧海一粟有了知底的理喻。
下了日光岩,便去了港仔后浴场。听人说电影《神圣的使命》就是在此地拍摄的。
多远就望见好长好大一片金色海湾,宽宽的沙滩呈月牙形向两边展开了去。沙滩上挨着岸边放了一长排小木箱。小木箱也是呈月牙形向两边排开。在沙滩入口处一张桌前,用两分钱租一条游泳裤和领一把钥匙,然后把脱下的衣裤锁进小木箱就万事大吉。下面的你可由着性子在浴场玩个够,下海游泳、水上嬉戏,还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都由你。
同来的同伴大多数是第一次看到海,会游泳的立刻跳到水里去了,不会游泳的也穿了泳裤在岸边踩着沙滩追着浪花玩。不时,被水中的同伴有意泼一两捧海水,还嘻嘻哈哈地笑。有人呛着海水了,突然大叫:“嗨,海水真是咸的”!细想不是废话么,海水本来就是咸的不是。
我们带来的两架相机忙个不停,各人都摆出自认为可人的姿势。记得在所有胶卷都用光了时,为满足一位同伴未尽的兴致,还瞒着给他咔嚓咔嚓空按了好几下快门。虽然,过几天他就会知道是浪费表情。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走了”!“该走了”!没下水的同伴等得久了,开始提醒大家。泡在水里的我们一看,也是,太阳都在落山了。大家这才悻悻然然先后上了岸。
然后去租钥匙那里领一个被削了顶的蓝球壳。篮球壳被穿了几根绳索,作成了水桶状。提着它到岸上的水井提桶淡水从头冲到脚,一身的海水味便冲掉了大半。
又是五分钱的轮渡,鼓浪屿便随着夕阳在我们身后渐行渐远。
我当时没有去想,那一个黄昏的渐行渐远,会是二十六个岁月的不再复返,也是我的青春岁月不再复返。而且,这不复返的岁月还在铁石心肠地往前延伸着。
回故乡不久,我在报纸上看到一首歌,叫《鼓浪屿之歌》。我将报纸剪了下来。
后来,我知道了鼓浪屿还有两个美丽的名字:万国建筑博览,海上花园。
再后来,我知道了鼓浪屿又有了两个美丽的名字:钢琴之岛,音乐之乡。
我给朋友去了短信:“请代我向鼓浪屿问好!走时,请为我再多看它一眼”。
等了两天朋友都没有回信,不知是没有收到短信,还是她早已离开了。
09年12月18日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