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和CD
当他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我一下冻结了。如一滴针尖般微弱的水,忽然被放到冰冷的南极。周身的感觉被他的魅力所侵吞。认识他这么久了,却从未仔细看过他的脸,他的手他的眼。以及他每天都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穿梭于苍茫的世间。人就是这样,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无所谓,尤其是一个在眼前飘赖荡去的人,或者说赶就他如大街上免费散发的传单,拿在手中也不想看,随便折一下就丢到垃圾桶里,而对那些名牌的说明书,即使烂的不分眉目,也要瞪着眼睛从表面看到骨髓,对他的感觉也就如此。可这刻,我才发现他竟然是那样的标致,那件毛衣,说不出来的颜色,相秋末夜里的迷雾,给人探索神奇穿越林海的视觉,那圆圆的衣领如八月的满月,“小姐,你看你先生穿上这款毛衣的效果真不错”!先生?我的?心像河边受惊的鸬鹚,四处分散,“谢谢你,你能窗,我的先生也应该能穿的,”一位妇人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话末,他把毛衣脱下,给了那位妇人,走吧,他说,其实你穿上这毛衣的效果真的很不错,我是替被别人试的,只要他穿上合适就行!淡淡的笑被商场里层峦叠嶂的歌颂所淹没,如果他是我的先生,我会给他买下这件毛衣。一个女人,在镜子中陶醉美丽的同时,也要看看对面那盆芦荟是否该浇水了,如果它的叶子是饱满丰盈的,那么,那团绿会把自己辉映的更娇艳,如果它缺水了,叶子就会显得低垂枯干,和你浓浓的口红相抵制。成为你装容上的败笔。男人,就如那盆芦荟,不需要太多的呵护,只要时常浇水。
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天正发黑,数不胜数的街灯又开始各自不同的生活,红光,绿光,蓝光,层层环绕,如一个专上夜班的少妇,白天平淡无奇,到了晚上,她会花枝招展,站在飘着油菜花香的路口,等待情人的约会。“我们可以去喝被咖啡吗?我明天晚上走,去出差,要两个月才回来”。话音不是太高,却充满无限的期待,出差?去哪里?“哈尔滨”。哈尔滨?我打了个冷颤,两个月?忽然有中说不出来的感受,咖啡上来了,暖暖的,散发着沉稳的芳香,我们相对无语。/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这首歌,飘于耳边,弥漫了我的心头。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就不在了,已经融化到那个白雪覆盖银装素裹的城市中,我想到了那件毛衣。保暖性强,100%的纯羊毛。那位小姐的话如一股清泉,灌到我的心中。
时间不会因我的心情而停留,我要去买那件毛衣。那边冷,他用的着。毛衣还挂在那里,像是翘首等待着我,付了款,我就赶忙去宿舍找他,匆忙的脚步告诉我,我忽然间就喜欢上他了。刹间的喜欢剩过爱情的千言万语。如院中孤单开放的一颗蔷薇,无须太完美,却足可以捉住路人的眼光,见到了他,他在收拾行李,看到我来了,很意外,如一个反错的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责怪而老师却给了他无限的关心。惊奇?感激?复杂的心情交织着,让他竟语无伦次。我给你买了件毛衣,你带着吧,那里冷。“谢谢”我能看出他的心情,惊喜中带着惊慌和手足无措。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给了我。是一张CD,我喜欢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如两个贪吃的孩子轮流品尝着一块糖果,又如两个探险的少年,轮流体会着蹦极时的心跳。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我曾说起喜欢着张CD ,难道他那时就已买了?“我买了会见,但是一直没有给你,怕你不需要,所以就等待合适的机会”。回想往日我对他的行为。脸好红,那种红,是爱情在这个黑夜注定要来临时提于手中的一盏橘灯。虽不太亮,却照射了我们心中的每个角落。
毛衣和CD,如陶渊明所描述的开在世外的桃源,让我们的心豁然开朗。原来时间也真的有那样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