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啊,你的爱在床上还是在诗里

赵炎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1-04 10:43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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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以流畅的笔法描述了一个“诗人”的诗情画意与现实生活的脱节,让人终于明白了他的诗歌的脆弱性。问候作者!

诗人很勤奋,多年来致力于情感诗歌的写作,终于在小圈子里赢得了"情歌王子"的雅号。按说,诗人应该而且必然是个斯文人,既然是斯文人,那么他的生活里就可以没有流血,没有硝烟,他可以好好地睡觉好好地生活,可以将自己的一切统统地晾晒在天台上让它迎风起舞,转化为轻灵的诗意。然而,年将知命的诗人,生活里从未有过一天的平静,他的战争不是发生在空灵飘逸的诗歌里,而是纠缠在一段年轻时代的初恋里。

青春飞扬的岁月里,诗人有过一个初恋情人,这个女人美丽,任性而贪玩。诗人曾经用每天一首情诗来表达他如何如何想她如何如何爱她,却没有在这个年轻女人的心里激荡起爱的波澜。两个人先后闪电般地各自组建了家庭。故事本来到此应该结束了,一段青涩的初恋变成一个永恒的美好记忆,诗人可以以此写出鲜花般的诗歌,而女人也可以从诗歌里读出诗化的鲜花。人世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玫瑰带刺,情花有毒,想当然是不行的。因了这场初恋,成就了诗人"情歌王子"的诗名,也成就了他自私,虚伪和狭隘的性格。

女人没有走进诗人的心,所以,她拒绝了诗人,成为他人妇。女人去菜场,看到一朵一朵的白菜,她想到的不会是一首首田园山水诗不会是陶潜,女人只会考虑那家的白菜能更便宜些。诗人不这样想,这个清水出芙蓉的美丽女人,二十多年的岁月没给她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青涩的初恋在诗人的意识里早已成为固定的独占思维和固定的性的渴望,诗人总是不分场合不分人群地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爱这个女人。

女人和老公终于爆发了感情危机,流下了婚后的第一滴眼泪。出于对婚姻的报复或是出于对老公的报复,她轻率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诗人。在诗人的心中,这个女人就是一首鲜花般的诗,一首怎么写也写不完的诗,现在,这首诗就被自己压在身下,如同梦幻一般。和这个女人做爱正像是品味一首诗,时而豪放时而婉约;又像是在品味一篇散文诗,淡而有味,形散而神聚。女人也颇晓文学,但她却不能理解诗和散文诗的区别,只是觉得当诗人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区别,眼神同样那么炽烈。女人读了不少诗人的作品,诗人在诗里的爱是那么的纯洁,专一和美好,可是到了床上,爱却显得那么的龌龊,随流和普通.难道他诗歌里的爱情会被我在他的身体下啊啊啊的三声发浪就彻底摧毁掉?诗人的爱,到底是在床上还是在诗里呀?女人开始纳闷了。

诗人的生活一直不曾平静,妻子姿色平平,初恋情人已为他人妇,属于镜中月水中花那种的,他在外面找了一位未婚的小女人以求得情感和性的寄托。谁曾想到,这个小女人却不是省油的灯,向诗人提出结婚的要求,闹到了家里,闹到了单位,麻烦了许多人,也痛苦了许多人,至今不得消停.这个小女人老是问一句话,你的那些情诗到底写给谁的?你的爱到底在诗歌里还是在我的床上?诗人用一种憎恨的眼神盯了小女人数秒钟之后,他开出一张五万元的支票,他只有这么多了,他想象着假如一个妓女如果做了这样大的一单生意之后会去做什么。

初恋情人是美丽的,而美丽的女人身边总不乏追求者。与初恋情人有了床第之欢,诗人便认定了一个死理:她是属于我的,我爱了她二十多年,别的男人休想和我争。诗人有位做企业家的铁哥们,暗地里也在频频约会这个女人,诗人知道后不惜与企业家撕破脸皮,还摔了酒瓶子。其实,这个企业家为人还是不错的,诗人要出书,企业家慷慨解囊,诗人戒烟,企业家出资奖励。对于企业家相赠的钱物,诗人总会笑纳,但在初恋情人的事情上,诗人认定了那个死理:朋友妻,不可欺。至于这个初恋情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妻子,他从没想过,也不愿意去想。

诗人会经常寻找或者制造一些借口,邀请女人参加社交活动,并一路作陪大献殷勤,生怕当地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只要有男人对这个女人表现出热情,只要这个女人对其他男人表现出丝毫的关心,诗人便会横加干涉。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去喜欢这个女人,也不允许这个女人在婚姻已经触礁的情况下去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他总是在这个女人面前重复着一句话:是你害了我。女人尽管怎么也走不进诗人的心,但女人天性善良,毕竟有了那层关系,女人于是这样安排自己的未来:不爱诗人,但绝不伤害诗人。

女人是善良的,她绝对地信任诗人。有一次女人和诗人一起去应酬朋友,稍微喝多了些,诗人对女人说,送你回家吧。在路上,诗人又说,你这个样子若是回家,家里人会不高兴的,还是找地方休息一下再回去吧,女人同意了,但条件是诗人必须作出保证不碰她。诗人信誓旦旦说绝不越雷池一步。到了房间里,女人和衣便睡,诗人却忘记了刚才的保证,迫不及待地向女人求欢,女人又能怎么样?鲜花般的诗歌又如何能抵挡床上的诱惑?

诗人是写情感诗歌出名的,徐志摩自然成了他的偶像。当女人对诗人的纠缠表现出不耐烦,指责诗人对未婚小女人始乱终弃的时候,诗人就会搬出徐志摩的故事来为自己辩解。诗人说,徐志摩与张幼仪在沙士顿生活时,就与伦敦的女朋友明小姐谈情,要娶明小姐做二太太,后来,徐志摩又迷恋上林徽因,执意要和张幼仪离婚,再后来,徐志摩又对陆小曼进行爱情表白。世人为什么没对这位薄情的诗人有什么责怪呢?就是因为徐志摩是个敢爱敢恨真性情的男子。女人总是反驳说,如果每个男人都像徐志摩那样,同时拥有这几个绝世女人,个个也早成了"诗名远扬"的诗人了.

女人喜欢读徐志摩的传世名篇,感觉诗里爱意绵绵,情感真挚,可是一想到徐志摩与那么多女人纠缠不清的爱情故事,女人的心中又会出现一丝失落。诗人也写了二十多年的情诗,出版了不少诗歌集子,他的情诗据说都是写给初恋情人的,但是女人一想到他与未婚小女人的情感风波,一想起他乘她出现婚姻危机情感失落之时占有她,一想起他乘她醉酒就去开房求欢,一想起他对自己实施的种种情感限制,真叫她怀疑他的爱到底是在诗里,还是在床上。

女人终于明白了,诗人大概和徐志摩差不多,感情上诗情画意,对女人甜言蜜语。诗人为了享受爱情的快乐和肉体的快感,他把爱写在诗里,而后全部宣泄到了床上。诗人的下半身远比他的诗歌脆弱的多,他写那么多诗歌,无非是想让女人在床上多卖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