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的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前人看得如此清楚,说得如此明白,旁人却未必能够知会清楚。也许只有亲身体验,才会有所触动。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就像自己的心,消逝了曾经的激情,这个冬季来得是那样的突然,还没有准备过冬的大衣,彻骨的寒风就这样吹进了我的心,瑟瑟栗栗……
脚踩着自己流泪的身影,可是却总是无法企及自己的身影,原来离自己最近的影子都无法暖就自己的心扉。总是天真的以为就算失去全世界也失去不了自己坚强的心,可是而今这一切都只在瞬间崩溃,路灯下的自己嘲笑着自己卑微的忧伤,昂着头不想让泛在眼眶里的眼泪偷跑出来,哭泣着的自己终究无人可知,何不就这样流进心底,为了那一无所知的凄凉与悲伤……
一个人找出那件尘封在衣柜里很久都没有再见的风大衣,掸了掸上面记忆的尘土,依稀有着岁月的味道……脱下夹克,穿上它……暖暖……挂起耳机,歌曲放在了《偏爱》……
……
把昨天都作废
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
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
顽固的仍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
我说过我不闪躲
……
独自走在那条少人去的小道,双手插进了大衣两边深深的口袋,就如同记忆的深渊,好像永远也摸不进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是岁月雕琢出的道道印迹还是生活摧残出的沟沟伤痕……
突然想起来,这条小道曾经有一对恋人相约再次殉情,人们没事的时候总是谈起他和她的那段凄美的爱情……而那时的我只当是大人将给我们小孩子们的故事,从未真正明白这段爱恋原本就是他和她的真实故事。路的尽头有棵很古老的银杏,他和她都埋在这棵树的旁边……
我觉得不久,我也将长眠于此……
他第一次去女孩子家是晚上。那时他们还没有结婚,他还在城里住。当那天夜里他到她家的时候,他看见了那棵树。它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令人发抖。它大得不可思议,而且那么粗,那么直,风一吹就发出恐怖的声响。漆黑的夜里,它巨大的影子吞没了他。他跑进屋去。屋里,她,她的父亲正冲着他笑。
他们要准备结婚,可是此时他的父母不同意,因为她,这个冰雪般的女孩子就因为是个农家女,没有背景没有权势,一无所有,就连彼此相爱的心都会被剥夺了……
他和她坚持着,挣扎着,就像当初那棵树给他的感觉,可怕,而今他不再害怕那棵树而是每每偷跑去她家都会抚摸这个大树,好像这样能给他无尽的勇气。
女孩子很懂事,她让他回家,回去那个可以让他飞黄腾达的城市去,她让他忘记她,就如同从来没有相遇过那样,说这些女孩子哭了,是那样的伤心,诉说这一切的人们也哭了,当初的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他和她不能在一起,就因为父母的权势吗?可是至今我才明白比爱情更残酷的是生活的无情。
男孩子选择了离开,他不想让这一切的惩罚都在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他是那么的深爱着她,又怎能忍受别人欺负自己深爱的人,可是他拿什么来对抗着,单纯的以为和她私奔就可以了解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可是深爱女子的父母却为了他和她的幸福背负了太多的苦难,他甚至痛恨为什么自己出身在那样可恶的家庭,没有懂得自己的父母,他喜欢喊她的父母:爸爸妈妈,是那样的亲切,从来没有过的温馨,在那棵大树下,他和他口中的爸爸下棋,妈妈给他们泡着他们喜欢喝的花茶,不是昂贵的龙井,却有着温馨的清香。他喜欢妈妈做的米饼,是那样的可口,他喜欢和她一起和面弄得满脸都是面粉的难看,可是依旧是那样的甜蜜……
女孩子的爸爸告诉他说只要你们幸福,一切都无所谓,你带着她要好好的生活就好,可是仗势的父亲始终穷追不舍的似乎要了女孩子的命,他无法承受这不堪,就这样回去了,女孩子含泪笑着说好好幸福的活下去,我也会很幸福,知道吗?
男孩子走了,可是第三天他重回到那棵树下,和女孩子一同奔向了天国。没有人知道到底为什么,也没有人懂得为什么两个人这么傻?可是至今我似乎略懂得,情致深处,不能相守也要终老……
一个人来到这棵银杏树下,看着两个人共眠的墓地,我眼角的泪终究夺眶而出,情至此何须多问多说……
如来一阵冷风,可是此时的我,已然不觉寒心,是爱吗?是爱的暖流垒砌那道坚固的心墙吗?也许吧,我倚在老银杏身边,像他一样抚摸着这个被岁月雕琢出许多褶皱的老树,但抚摸它的感觉我想始终没有改变吧:温暖,舒服……
轻轻卸下耳机,放在一旁,竟好想好想抱抱这个老树,就像朋友那样,多少年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抱过她,展开我的双臂轻轻的将她揽入我的身怀,好想哭……夜幕终于将这一切都沉寂在无声无息中,我却不想回家,好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度过这个冰冷的冬夜,也许他和她也该有个倾听的人……
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回家……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悲伤甚至是绝望,如果不是绝望他和她定会幸福,定会在这个老树下陪着他们的幸福地老天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