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
记录一个大雾迷天的早晨的所见所闻,浓雾容易让人们的视线受阻,但是不能让浓雾蒙蔽了自己的良知,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世间变得更加温暖。
早上起来,大雾弥天。推开阳台的玻璃窗,密如粉尘的浓雾,轻轻悬浮,似一团浓烟,似一块轻纱,遮得人视线模糊;就连与我家相距不足二十米的那座摩天高楼,平时像一座大山似的屏障,现在因为这场大雾施了障眼法,竟然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送女儿去幼儿园正是上班的高峰,人流如涌、车流如梭。出了小区的大门左拐欲上大路时,突然前面一个人影骑着电动车冲向我的车子;虽然我的前挡风玻璃事先擦得很明净,虽然我急打了方向盘,但因可恶的浓雾缩短了我们的视线,结果仍是不可避免地‘互相’擦了一下。那人说声对不起正欲下车,我摆摆手说:没事,你走吧,不全是你的错。我想大家都没过失,只因浓雾一时蒙敝了彼此的眼睛,何必去计较得失,何必去争较谁是谁非。然而——
上了大路,看不见车辆的防雾灯,只听见喇叭声一片;车速极慢,如履春冰,只怕碰上了什么。好不容易行至十字路囗,看不见红绿灯的标记,只听人声嘈杂,,像似两个男人的打骂声。车子艰难地驶近,果然有一群人围着三个模糊不清的人扭打在一起,好像还有一个女的搅在其中。随着人影的晃动,他们一会进入我的视线,一忽儿又隐去。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然而他们的轿车却亲和友善地‘吻’成了一体。我真想停车瞧瞧,怎奈后面喇叭声催得紧促,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
不算很长的一段路,花去我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将女儿送进幼儿园出来,发现日已渐高,雾已渐散。
回来又到十字路囗,正遇红灯,老远就看见那一群人还未散去。等红灯的间隙正好仔细打量人群中央的二男一女。先前那一架似乎已打完,但现在余波未息。一个戴眼镜的中等块头的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他的嘴角下流着血;另一个大块头的男子被那个像似他老婆的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向后推搡着,但那两个男人还是向对方指着手指头,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他们吵什么,看得出那个大块头的气焰有些嚣张。
绿灯亮了,我驶近事故车旁,好奇心驱使我留心地看了一眼--黑色大众轿车的‘舌尖’只是轻轻地‘舔’了一下黑色宝马轿车的‘唇’,最多只残留一枚‘吻印’。问题不算严重,解决的方案很多,何致于动用拳脚!?(物尚如此多情,何况人乎?)
对面来了一辆110警车,我踩点油门滑驶过十字路囗。此时的阳光有点热,有点强,大雾已消散得不见踪影,然却在我的眼前仍有一股扯不散,撕不碎的浓雾阻挡在那两个男子的眼前,任凭阳光怎样地灿烂,怎样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