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

诸子简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26 22:15 责任编辑: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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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沉郁的文字滑落纸间,压抑的让人窒息,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绻缱感觉!释怀吧,用一个澄澈的心去感恩一切,总会相遇属于自己的那片艳阳天!问好!

无需任何理由,也无需任何挽留,我已经决定了,在这个寒风肆虐的下午出走。

回望严实的城墙,那里包裹着多少熟悉的面孔。每条路,甚至每棵路边的树,我对它们的记忆都是如此的清楚,然而我深深的感到的,最可怕的是那深入骨髓的麻木。

每天的生活都是一件合格的产品,我们复制着早餐,早读,上课,午休,像一只愚蠢的猪,时候到了就往嘈杂的食堂奔涌,吃那味道一成不变的食物,其实味觉早已麻木。

每天与那些熟悉的人在熟悉的环境下相处,整天不是讲一些客套话,就是沉默不语,见面时招一招手,或冷冷的打一声招呼。

襁褓呀!多么温暖又安全的襁褓,但它同时又是一把多么沉重的枷锁,有多少自由的灵魂在其中被死死地锁住,有的甚至忘了疼痛。

闻一种味道,时间久了,嗅觉就会麻木。看一种颜色,看久了,眼睛就会产生幻觉。人们凭借知觉来了解掌握我们的世界,而我们却总是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美丽的陷阱,长久的当着牢笼里的小兽。

这是何等可悲的倾诉呀!我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我要去寻找自己希望的自由,然而晨曦照亮远方的天空,我又不得不背负着沉重的苦痛走上那条短暂却又似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小路。

当冷风触动我半休克的神经,始终定位在落日前夕的帷幕,虽然短暂,但我还是毅然决定出走。在黄昏出走,踩着辛德勒名单主题曲的节奏,望着那片守望已久的天空,一步步走近,走近那副真实的生活景图,涉足那片奇妙感知的真空。

不像围墙里的土地,围墙外的土地上的杂草虽然也已随着远去的寒秋的记忆一同枯萎了,但它还透着浓浓的香气,深吸一口,就会慢慢体会到一种勃勃的生机。

闻着这股浓浓的香气,我横穿过一片红土地,来到一个坐落在半山坡的小村庄。小村庄就像一棵古老的树,安详中还能体味到一种闲适的美。农村的建筑就像农民的脸一样,朴实而充满生活的意趣。没有无止尽的野心,一切就如村前菜地上的蔬菜,默默的生长,发芽,开花,结果,或无声的腐烂在那片它成长过的土地上。没有争夺,也不会有头破血流的场景,自食其力,闲暇的时候,就坐在楼台上,晒着温暖的太阳,看远山的风景,吹一支小曲,任时间如村前的流水一样缓缓地流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孩子们整天无忧无虑的成群的游戏,遇到陌生人的我的光临,只投来一瞥好奇的眼神,他们不在乎我的姓名,更不在乎我的过去,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快乐。如果我和他们保持一段可以被忽略的距离,他们很快就会淡忘我的存在,继续他们的游戏。

生命是一段如此简单的过程,周而复始,永无止息,但幸福的孩子们呀!他们还没有想到过要珍惜现在,更没有闲暇思念过去,他们专注的玩乐着,沉睡在幸福的梦里,功利的恶魔还没有腐蚀他们的灵魂,所以他们的微笑是那样的美丽单纯。

落日的余晖诡秘的藏在阴云的背后,像一只孤雁一样沉落在远方暮霭弥蒙的丘陵。一缕缕炊烟袅袅的升起,离池的鹅开始引颈宏鸣。一阵风送来一股浓浓的香气,一位母亲开始站在屋前的石阶上呼唤自己孩子的乳名。孩子活蹦乱跳的奔向自己的母亲,他迅速的从我身边跑过,跑了许远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继续向立着一位母亲的石阶跑去。

炊烟愈飘忽,夜色愈浓重,我已认不清我走过的路了,我也早已忘了自己曾经是怎样的快乐的游戏了,在降临寒风愈紧的时候,我迷迷蒙蒙的顺着对来路的零星的记忆,低着头,一步步朝围墙的方向走近。走到墙角,望着高大的围墙,我突然觉得,那不像一堵墙,更像一所监狱,它死死地锁住了许多人的形体,也死死地锁住了他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