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颜色
文字描写的也许只是生活中不值一提的琐碎平淡,可正是这些才衬托的日子犹如细水潺潺而留,虽无波澜,甚至有些平淡无奇,可是却充满了深深地情切切的意。是的,他的颜色,就像那一抹红,有的也是厚重的感情。问好!
谨以此文送给我至亲的爱人。
——题记
1、
男人应当是有颜色的。
他也应当有。
如果有,他应当是什么颜色呢?她一直也不是很清楚。
2、
为了谋生,她来到一个离家有几十里的学校,虽然不算很远,但一周也只能回去一次了。
可能因为之前她从来没有跟家人分开过,所以一时也不是很不习惯。工作的辛苦再加上生活的单调,让她倍觉孤单。学校跟她给了一间寝室,但也只能称做寝室而已。一个敞间,再加上一个水管,就什么也没有了。天花板有些破旧,残留着雨水浸渍出的一些泛黄的痕迹。躺在床上,正好可以迎见天窗上漏下来的日光。
以前上完班回到家里,总可以看见忙碌的他和玩耍的女儿,这情形已经深入脑海了。现在她每次回到寝室,就只能与自己的影子为伴了。所以每次一回到家,她就很不想来上班,总是要跟他胡搅蛮缠一番,多半是这么开始的:
“我不想去上班了。”她说。
“那你就不上了。”他总是会很快地回答道。
“那你养着我!那你养得活我?”她挑衅地问。
“不让你饿死就行了,这有什么养不活的,呵呵……”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
她无言,还是去上班,去赶很早的车。他每次都送她,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冷了就替她把那条红围巾围上,这是他专门跑到几十里外的城里跟她买的一条围巾,说这个颜色的围巾,冬天围起来会更暖和些。
一天清晨,下了很大的雪,冷得凛冽,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但他还是坚持起来送她,照例替她把那条红围巾围上,并认真地整了整,直到整得围巾把整个脖子围住,没有一点透风的地方为止。这情形,让她想起小时候上学前,妈妈帮她整红领巾的模样。一种久远的暖潜入了心底。
刚一走到,车就来了。她上了车,售票员很习惯地问道;“你们那位呢?”她答道:“接着回家睡觉去了。”马上就有一个男人大声说道:“这不是疯了!一大清早起来就为了送自己女的一下,被子睡得安逸不得的,这种事就是打死我我也会不干的!”他都似乎有些愤怒了。看样子如果她是他老婆,他不揍她一顿就算好的了,还……她暗暗地想着,不觉笑了。
再低头看那条红围巾,依旧红得耀眼,只是上面已经粘了一层薄薄的雪,浸得巾面都有些润湿了。她用手轻轻地掸了掸,心儿便随着雪一起融化了……
3、
她住的寝室的门窗很敞亮,主要是因为缝隙多。由于忙,她一时也顾不上打理。冬天来了,空荡荡的房间再加上灌风的门窗,让她倍觉冷清,也更感孤单。
一天下午,他来了。她在上课,没法去招呼他。但透过教室的门窗可以看见他。只见寝室的门在不断地开开关关,他也在不断地进进出出。
“他在做什么呢,这么直进直出的?”她疑惑地想。因为上课,她也没敢多想。
下课了,她就赶紧往寝室里赶。
一进寝室,她的眼睛就亮了:只见所有的窗子包括那扇有些破乱的门,都一律被糊上了红纸,就连每一个很细小的缝隙都被糊到了,而且每一张红纸的大小和门窗还非常的吻合,没有一点歪出斜出的地方,这般的细致,一个大男人该需要一番怎样的工夫才能做到呢?!
门窗被糊上红纸后,寝室里就马上暖和起来。淡淡的阳光透过新糊的红纸映进来,让整个寝室里都泛出一种微微的红,暖洋洋的,直让她有种想睡的感觉。
只听得他站在一旁,笑着说:“傻老婆,要不是我帮你把这些弄好,恐怕你天天都只有喝西北风了。你总是很笨的哦,呵呵!”
她笑了,随之心头一热。
从此,每天晚上睡觉,她梦中都会多出一种颜色来,那颜色暖烘烘的,烘得她心尖直发痒。大概是窗纸的颜色很红,就这么一直红到她心底来了。
4、
男人应当是有颜色的。是的,应当有。
他也应当有。
如果有,他就应当是红色的了。
对,是红色——就是那种能烘得她心尖发痒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