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把瘾就死

pingpingyan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2-20 19:12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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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总会面对很多无奈,老天赋予我们生命的权利,就千万必要轻易说死。过把瘾再死,只是一个发泄,其实,人还是善待自己,好好生活才是硬道理!问好作者!

“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人处世上,要八戒更须悟空”,哥哥说我是个不安定的人,喜欢任性妄为,时常手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却又迫不及待地追寻着下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每每将自己弄得斑驳陆离,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刘震云说:“没到山顶的人,说山顶的风景如何美;而到了山顶,说的都是山下的鸡鸣和炊烟”,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总在探求想象中的完美生活。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只能活一辈子,谁也没权力奢求来世,而我只想此生不留遗憾。身为女子,尽管柔弱的身体无法支撑人生的精彩跌宕,但也要有不输于男人的气度和情怀。沈从文先生说,不管是故事,还是人生,一切都应当美一点。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受上天眷顾的人,贾宝玉衔玉而生,而我却是打着伞出世,无论走到哪里,阳光再怎么灿烂,属于我的永远只有伞下的那片阴凉,可我努力开展和继续脚踏实地的人生,哪怕是演绎一个美得有点悲怆的故事。我坚信凡夫俗子的幸福,也可以催漫天的焰火盛开,可以催漫山的荼靡谢尽。

看着嘴里轻轻吐出的烟圈渐渐淡化,一夜的光阴也跟着淡蓝色的烟雾一同消逝。窗外渐行渐远的汽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这让我想起“时代的列车”,比喻得实在有道理,车子的行驶的确像是轰轰烈烈通过一个时代。那些古旧的空气,那些悲剧性的人物,那些恨海难填的往事,都被丢在后面了,车子轰隆轰隆向着黑暗中驰去。放眼望去,床头的钟表高高地挂着,黑框子镶嵌着大白脸,旧虽旧了,也不觉得老,“剔搭剔搭”记录的是清清白白的干干净净的表面上的人生,没有一点人事上的纠纷。时间已是凌晨三点,我时常在想,有多少人曾在睡梦中被它的“剔搭”声惊醒,尔后急急地投入到周而复始的生活中。孤独在夜色的酝酿下愈发浓烈,竟有酒的味道,叫人不知不觉沉湎。幸好钟表的存在让我感觉到冷寂中多了一种心跳,也添加了一份“人气”。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不为任何人知,也不容任何人窥探的私密空间,正因如此,一个人时竟也有种私密的快乐。

“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友人曾说我是个异常冷静的人,那种若无其事的神态令人畏惧。也许吧,女人有时候冷静起来,简直是没有人性的,而且真会演戏,恐怕每个女人都是一个。世事无常,我已很熟练地用平常心去对待人生的大喜大悲。言情剧中最煽情最悲痛的画面就是,一个清风朗月的夜晚,橘色的烛火在镜台上跳跃,映得一张脸如醉酒的酡红。女子对着镜子默默摘下满头钗饰,动作缓慢,时不时停顿。光洁明亮的镜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浅浅的梨涡,屋里的每一样都因为镜子完美成双,连扑近烛火的蛾也显得不再孤零零,唯独她是列外。望着镜中人,她从未如此般落寞——在她最好的年纪,在她笑得最好看的时候,她爱的人却不在她身边,自己笑得越美,爱情的嘲笑声就越刺耳。

爱情是每个女子难逃的劫难,她所爱的人也爱她,在他人看来想必是极为普通的事情,但是对于身当其境的人,却好像是千载难逢的巧合。爱情来时,就像世界忽然照耀着一种光,一切都可以看得特别清晰,确切。仿佛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样觉得心地清楚。好像儿时考试的时候,坐下来一看题目,答案全是他知道的,心里是那样地兴奋和喜悦。当爱情离去时,想喝酒解闷,但是“酒在肚里,事在心里”,中间总好像隔着一层,无论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上去。心里那块东西要想用酒把它泡化了,烫化了,只是不能够。一个女子如果能遇到一个真心要对他好,而他又真心肯对她好的人是幸福的,但往往两者不是同一人。所以唯有无奈与执著着——无奈是对命运的无奈:我们终须决绝,无缘聚首;执著是对爱情的执著:纵然诀别一世,初心永远不改。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再美丽的团扇,也终会等到秋天,当秋风吹起,团扇要么被收起,要么被弃置。痴情是种错误,但一个人一生中从没做过一件错事,是没有任何趣味的,年轻的时候不任性,不犯错,又要等到何时?偶尔的犯错让自己意识到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灵魂还未麻木,“过把瘾就死”又有何不可呢?

张爱玲很小的时候写一个女子想自杀,千里迢迢赶去西湖,这让很多人费解,但我是理解她的,所以若某天当生命不再时,我希望能长眠于长白山天池,因为那里最冷,最接近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