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是否下过雪

“断桥是否下过雪……”我却望着娇美月！

是枯叶蝶吗？还是花瓣的含香者？

闲暇已久，却乱了心门。终于静下，可以倾听这首诗情画意的曲调。那种意味深长徜徉于月色之下，旋律、意境是否依然如故？总是那样侵染心神，无意便能拨弄那根略显纤细的心弦。怎么会如此萧条寂落，是春日离别留下的憔悴，还是冬日盛行蹂躏的心伤？飘雪无痕吗？怎不见那片片轻柔，应是华丽碧白的绸纱啊，却唯有断桥上的一番湿润！

她是那样娇柔妩媚吗？令冬雪瞬间消融，将全部灵魂都给与她，做滋润的甘露；她是那样垂情惜心吗？无奈月夜香心一片，倾散所有的明媚与亲和，做护娇的使者。她的细腻与纤瘦是否被看得清，那是洗涤与澄清，毫无依赖修饰与点缀。鬼斧神工？过于夸耀吧！倒不如承言是静心休神，空杯一回！

微风形影不离，月色下，断桥边，似乎不是独自的身影。风相伴，也心生感激。这颗明眸全全倾注于断桥，因为四下是如此的模糊与昏黄，惟有她是那样清晰与明然。湿露滴滴轻佛着她的寸寸肌肤，恍然，停住了脚步。只好静静地隔着距离直视她。这是什么？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是尽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吗？一个台阶的距离，却是如此的遥远，好似永远无法跨越的却如纸般的隔膜。台阶的那边是什么，我能看得见，却只有一寸之远。难道鼠目寸光由此而生，嘴角轻扬一丝不明的笑意。心性劝说远迈一步之遥便好；理性束缚道不可触及那个度，人生的度，人格的度。是理解扼杀心性那点美好，还是博弈一回，挣脱理性的束缚？可谓美景惹得祸！

思绪中，却固步自坚，不敢轻易妄动。湿露是飘雪在天堂的灵魂，滋润着断桥还要留下滴滴晶莹的美丽，湿露是那样地执着更是如那样地怜香惜玉。如此说来，那月光必是月色的使者，那样虔诚更是那样试目以待。微风相伴的矮影呢，那又是什么，是聆听风的言语，观赏月的姿色的过客？却又为何沉浸于此，进退两相难。这一番美好是否会因为这个暗淡的矮影而多一抹色彩？风不回答，桥不做声……

如此地渴望踏上那不完美的身躯，走进她的心灵，轻声问一句：“断桥是否下过雪？”这般美好怎样诠释，这段柔情怎样畅然，这刻心神怎样领悟。如果飘雪来过，为何因你而融；如果飘雪未曾光顾，你又为何而湿。俯身，细看这些湿露，清澈的能看透万物。这缕缕的芳香从何而逸？没有花瓣，没有香叶，是湿露的香甜吧！断桥早已闻之，我想。那个花瓣的含香者又隐匿何处，怎舍得，仅有风陪伴的影子独赏这番美色。

萦绕断桥的是片片柳帘，似乎垂暮留恋，舍不得风和月，却又执意如此地委婉含蓄，不露一点情迹。趁微风尚在，就摇曳一番，也算与这美夜欢聚一堂。在月色的陪衬下，虽无春日的碧绿盎然，仍不失窈窕贤淑之魅力。万籁俱静，却独有断桥不动生色。即使察言观色，也不会晓得喜怒哀乐何时而生。不怕风吹干她的润，不怕月照明她的痕？好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神态。

未带寒意的微风摇曳着枝桠，放佛告别了昨日也抖落了寒冬。轻抚断桥的长臂，没有冷意，因为彼此的温度一样，不暖却非寒。瞑目那刻，确实演绎着飘雪的来去，那种给予断桥的问候与抚慰是瞬间更是永恒。我想会是那样的，并非梦幻与浮想，应该是感知与灵犀，如此而已！

断桥的缄默，仍不是风度翩翩。即使曲高和寡，孤芳自赏也不失其气度与端庄。这样的缄默，我自心知，去伪存真，早已剔除了娇揉造作与望文生义。

断桥是否下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