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在心底

散文

春潮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16 19:51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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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滚滚向前,师生恩在笔下像一缕阳光。成长的轨迹上,有良言苦口的忠告。将是多么富足。继续加油,祝快乐!

每天清晨,我起床后便沿着人民路经过一中去碧波粼粼、垂柳依依的环城河边锻练,几乎天天碰见两位老人,男的姓陈,女的姓程,男的细条高个,女的微胖,他们是夫妻俩,都是一中退休的教师。陈老师是我中学的老师,程老师是我妻子的初中老师,他们不是本地人,说话带南方口音,在这小城已过了大半辈子。

老俩口一个端着饭盒,一个提着塑料袋,悠闲自得的散步,有时窃窃私语,有时相扶相携。每当一个方向走时,我尽量不超过他们,在后面不远处跟着,等他们老俩口拐弯去到路边小吃店买早点时,我才急步超过。1999年我搬到单位宿舍楼住,离老师的教师公寓也就有100米远!那里还住着教我物理的杨老师、教数学的毛老师,还有冯老师、汪老师等等,他们都年龄大了,有时出门碰见,我总觉得他们眼神不好认不清我,也就低着头过去了。

一天,我在建行办理信用卡业务,要排号,正好和年过80岁的杨老师坐在一起,再不招呼老师就有点不尽人情了。我亲切地问:“杨老师,您还认识我吗?”他转过脸来兴奋地说:“怀春,我能不认识你?”

“您身体还好吗?”我问。

“好,好,就是有点血压高、糖尿病,眼睛也不太好使。”“您要注意身体呀?”“我每天都锻炼,经常碰见你,你发表的文章我不少都看了,有进步,有进步。”他亲切地说。

我惊讶了,沉默着不知说些什么好,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眼睛又不怎么好使,自己总以为他年龄大了,看不清楚,每每从他身边过去都懒得打招呼了,谁知他还再默默的关注着学生的每一点进步。

“听说你当局长了。”虽然他是好意,但我还是感到羞愧难言,“副局长,副局长。”我叉开了话题,“最近陈老师老俩口怎么没有散步,是不是到他儿女家去了?”

我知道陈老师的两个孩子都在国外,杨老师叹气说:“老陈住院了,在徐州住院,肝有病,儿女都不在家。”

我想这次一定邀几个同学去看看。次日便给老师的几个学生打了电话,有在位的县干、有实权派的科局长,都说抽空去,但都没说什么时间去,最终还是没去成。

炎热的夏日过去了,流香的秋天来到了。果园里飘动着沉甸甸的果子,葡萄、苹果、梨、桃,竞相辉映,绿的圆润,粉的可爱,红的香甜,白的迷乱。记得当年在学校写的一篇作文《金色的秋天》,被陈老师一句一句修改并在课堂给同学们朗读,精美的句子被画上了红樱桃似的圆圈圈。想起了他关爱我的眼神,想起了他那期待的目光,想起了他帮我把作文投进邮箱变成铅字后抚摸我额头的瞬间,我不禁泪眼婆娑。老师呀,老师,我内心痛呀!您出院后,当我再次看见您老俩口相依相扶在树荫下漫步时,我没敢走进您,我远远地躲着,没脸招呼您呀!可您在秋日的傍晚反而来到我家,说是散步走到局门口进大院转转,问门卫才找到了我的家。

岁月的轨迹为何拉开了心灵的距离,当年的老师为何连真诚的问候都无法得到,相邻十年、相隔百米,我没到您家坐过一次,有病需要抚慰时没去看望过您一回,虽然在人生的路上我很忙,为生活而奔波,为一席之地而拼搏,可在您面前我无地自容啊,请您原谅学生!

老师,我衷心祝福您:长寿平安,幸福一生……(李淮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