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至今仍青涩的恋情
世俗的禁锢,荒漠了一场青涩之恋,不得不说这是人生的一段憾事!经年流转,作者把这份心底之殇幻化成幸福的回响,却也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幸事!笔者文字力透娴熟,委婉叙来无一丝倦意,堪称行文之成功之处!推荐!
人常说,哪一个男子不多情,哪一个女子不怀春。这里要叙述的就是我多年珍藏在心中的一个秘密,它是一段至今仍青涩的恋情。
要重启这段幸福而温馨的记忆,时间必须退回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十六岁,正在读高一(当时属于文革后,刚恢复设立两年制高中不久)一直在默默地暗恋着同班的女生,她几乎成了我心中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美神——维纳斯,幻想着能有朝一日,将自己手中的丘比特神剑,射向我这位心中的白雪公主,甚至,让我向我心中的女王与爱神,顶礼膜拜也成。
讲起我这段恋情的由来,那还得从头说起,我与她既是同村,同生产队、同岁、同入学,又一直是小学同班。因我自幼酷爱文学,喜欢课外阅读读,十多岁的年纪,不光痴迷像《烈火金刚》、《林海雪原》、《敌后武工队》等英雄传奇,还对一些略带男女情感描述的作品,情有独钟。印象最深的是当时一本五十年代出版的《人民文学》,里面有一电影文学剧本叫《摩雅泰》。对于其中的男女主人公的一些经典对白和爱情描写,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说不清是文学过早的实施了对我的情愫启蒙,还是我天生就是贾宝玉式的情种,不知从何时起,我就对班里她,这个有着两只大眼睛的小姑娘,产生了一只异样的感觉,我有了好成绩,总想让她看到,那次没考好,就怕把她发现。她若请假,我的心情就充满沮丧,她来上学,整个教室的阳光,都显得格外灿烂。
小学时代的她,身材修长而匀称,白晰的面容,弯弯的黑色秀眉,两只扑闪闪的大眼睛格外传神和迷人,一头乌黑的长发,不论是梳成独辩,还是留成两股,随着辩尾扎的红头绳,走起路来上下跳跃。总是那样令人怦然心动,产生联想。她不仅外表生的俊俏,心地也非常纯洁和善良,不善言辞,轻柔的话语中,总带着微微的笑意,她的美丽,不光惹得众多男生对其暗中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就连同班的女友,也常常投去嫉妒与羡慕的目光。
我早已将她在心中视为己有,(顺便说一下,本人当时也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孩子,又是学习委员,在学校文艺队,饰演杨子荣时,那扮相也是惊倒一片的)常常在梦中,把我们俩与那个剧本《摩雅泰》中的男女主人公互换,我成了健壮、英俊的苗族男子,而她则化为美丽、温柔的苗寨少女,两人来到远离竹楼和寨子的河边竹林下,双双坠入爱河……一梦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不仅没有觉得失落和空虚,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在心中久久萦绕。
我们俩都喜欢文艺,我有英俊的相貌,她有俏丽的容颜。自然我们就都成了学校小型文艺队的女一号与男一号,一次,队老师兼领导,决定排练舞剧《白毛女》的一个片段,让我俩分别饰演剧中人物杨白劳与喜儿,当时,我心中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暗想:我这回终于能在小范围内,与心中的人待在一起了,就是多看她几眼,别的孩子也不能说什么了(要知道,那个年代学生还比较保守,只要那俩男女生稍有接触,立刻,就会无中生有,穿凿附会出许多故事,我得仔细提防)。她始终还是那样,话语不多,笑意盈盈的,整个过程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虽然,节目因故未能公演,但是,就我本人而言,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渐渐长大的我们俩,后来又一同坐在高一年级的教室里,但是,面对她那甜美的笑脸。我一直不敢将自己的心扉,向她敞开。这里有两个原因,其一,在那个人性禁锢的年代,人们会把少男少女之间纯洁的情感交流,视作洪水猛兽与大逆不道。我的表白(当然,只是一种两小无猜、少年同窗产生的好感和希望单独相处的愿望而已),万一给她带来不幸,怎么办?其二,天知道,她内心如何看我,如果获得拒绝,我这个由来已久,五彩缤纷的梦幻,不是就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与其这样,我还是让它待在梦里更好一些。由此,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学校里,在放学路上,在村头的湖边与树下。让她美丽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时隐时现,若即若离,而我却默默的待在远处,细细咀嚼和回味她给我带来的种种美的感受……
岁月流转,韶华易逝,这些都是一些已然远去的往事了,我们不仅已经过了各自为人夫,为人妇的年龄段,掐指算来,恐怕已都到了儿孙绕膝的爷爷奶奶的辈份了,虽然如此,但是,这段至今仍青涩的恋情,依然挥之不去的珍藏在我的心底。犹如收藏家珍藏的钻石、玛瑙一样。心闲了,拿出来赏玩一下,仍然可以让那种儿时的幸福感觉,溢满胸间,浮上眼角与眉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