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关河(四)
行走大散关,如今的大散关失去军事关隘的意义,但是翻开历史中的那页,心情依然沉痛!当然也因大散关成就了陆游、吴玠、吴璘兄弟等英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抒写着辉煌的人生,留给后人警示!作者笔法老练,用古人事迹警示后人不该浑浑噩噩一生!
国仇未报壮士死,匣中宝剑夜有声。
行走在大散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做为一个关隘,曾经在历史上,特别是在宋朝时期曾起到过一定的抵御作用,但一个关隘的坚固最终会被整个国家的贫弱所湮没。
而今的大散关,早已失去了做为军事关隘的意义,为了让后人重新拾起那段岁月的鳞片,而今的人们有意在关口设置了陆游的雕像、守将吴玠吴璘兄弟的雕像,还设置了不同时期的守、战工具——烽火台、抛石机、弩,甚至红衣大炮等等。我真不想提说这些,对历史遗迹的追寻也实在对于这些没有多少兴趣,因为无论多么强大先进的武器和设施,其结果却是需要依仗关隘的天堑来阻断外敌的入侵,这实在不算得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大宋王朝三百多年的历史,有二百六十多年在屈辱求和中度过,想起来,尽是“盟”、“约”、“耻”,没有一点强者之音,没有一点王者之气。西至大散关,东到淮河,这一条线从1141年起,刻在了大中国的版图之上,宋王朝灭亡已经数百年时间了,而这一条线却深深地定格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然,再积贫的国家,再弱小的朝廷都不乏英雄的存在,宋朝亦如此。历史的秋意,时代的风雨,英雄的本色,艰难的现实,因大散关而共同成就英雄,陆游就是其中的一位。公元1172年,主战的陆游进入四川宣抚使王炎幕下,投身军旅生活,驻守大散关两年,陆游时年48岁。在大散关前线,陆游亲自参加了对金兵的战斗,诗人报效祖国、收拾旧河山的壮志,可以说是豪雄飞纵,激动人心,只可惜在前线不久,陆游就被调离,从此杀敌报国的慷慨化为悲凉,悲凉又化作沉郁,从此“心在天山,身老沧州”。一生以抗金复国为己任的陆游,无奈请缨无路,屡遭贬黜,壮志难酬,真是“壮士凄凉闲处老,名花零落雨中看”。
因大散关而成就的英雄,其实在陆游之前还有吴玠、吴璘兄弟。公元1129年前后,时年36岁的吴玠任统制,率领吴家军抗击金兵入侵,公元1131年,时任镇西军节度使的吴玠又再次率领吴家军两千人,在大散关前挑选劲弓强弩,分番迭射,弓矢连发不绝,繁如雨注,大败金军,金兀术中箭负伤,狼狈逃走。大散关大捷是影响中国的100次重要战争之一。
任北风猎猎,总有在风中巍然岿立的将士,陆游是,吴玠吴璘兄弟是,宋朝中兴四将(岳飞、韩世忠、张俊、刘光世)更是这样的人。他们在青年时期,就为抵御外敌立下赫赫战功,成就了非凡的功业,即使英年早逝,但却永远成为后人心中的一座座丰碑,让人敬仰不已。
我常想,生命即使可以没有长度,但绝对不能没有宽度和厚度。回想自己三十多年来的时光岁月,尽在碌碌中度过,我真的感到汗颜,岁月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定格在单一的环境和单一的工作之中,每天努力的挣扎,只是些许的收获,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我常怀疑,这能是我吗,这就是我吗?
有句话说“与其浑浑噩噩的生,不如轰轰烈烈的死”,我很以为然。蒙田在他的作品《热爱生命》中写道“糊涂人的一生枯燥无味,躁动不安,却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来世”,而对于生与死,他这样说:“我对随时告别人生,毫不惋惜。这倒不是因为生之艰辛与苦恼所致,而是由于生之本质在于死。因此只有乐于生的人才能真正不感到死之苦恼。”他对于如何抓住生命的时光这样说:“我眼看生命的时光不多,我就愈想增加生命的分量。我想靠迅速抓紧时间,去留住稍纵即逝的日子;我想凭时间的有效利用去弥补匆匆流逝的光阴。剩下的生命愈是短暂,我愈要使之过得丰盈充实。”
作家以其哲思能够使生命充实而又有意义,我们普通人大多时间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我真的不愿生命时光有多么久长,只愿每天都能够踏实度过,哪怕匆匆一些也无所谓。在数年以后,当生命到了垂暮时刻,没有留下遗憾便是我最大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