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农琐记

半根MORE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12-14 18:50 责任编辑:白云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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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笔调清新,把远离学业的学农生活,写得有滋有色。反思、感慨颇深。问好作者!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学校要选择冬天这个鸟不拉屎的季节去学农,兄弟学校们早在六月底就顶着炎炎夏日,轰轰烈烈地当了一回Farmer。

不小心听了某位仁兄的错误忠告,两件高领毛衣和半人高的行李箱让我怀疑我究竟是要去学农还是移民去西伯利亚。当我像牵羊一般艰难地拽着队伍的尾巴,我终于深刻地认识到:所需的沉重,便是负担。

由于长江隧桥的开通,我终于不用体会乘船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上次军训那一去一回吐了两次的噩梦般经历依然让我心有余悸。

车外一片安宁祥和,望向窗外除了水声漫漫的长江便是波光粼粼的扬子江;车内一阵嘈杂喧闹,辅导员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介绍长江隧桥的经济效益与文化效益,可尽管如此,他的嗓音跟整整一车的聊天声、大笑声、音乐声比起来就好像石沉大海,一片浪花后什么都没留下。

很快我们便看到了宿舍大楼,楼顶的巨型太阳能电池板似乎在向远方的客人炫耀自己的环保节能功能有多么强大,但如果他要是知道国外还有个伊甸园计划,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骄傲,我不得而知。

宿舍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虽然有点小,但很干净,两张高地铺的大床紧紧挨在一块,方便了我们流窜于各自的床位。唯一却也是最令我们感到不爽的地方就是这鬼屋子的信号实在太差,鉴于这个原因,我们总是可以看到这样一道滑稽的风景——每个寝室的窗外都会伸出一到两只手,每只手上都有一部手机。

面对着这个陌生却温馨的环境,心中开始泛起一丝丝涟漪。每天被老师、父母、学业压迫的我们就像一群受伤的小鸟,冲破语数英加一编制的牢笼,渴望自由飞翔的蓝天是我们心中最深处的呐喊。

不得不说,这次学农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除草,自家绿化带里不能除么?我也不认为用河里的淤泥砌成的房屋能不能经受得住台风的考验?我跟不奢望那仅仅两个小时的讲座可以给我灌输多少知识?试敢问见过这样的人么?把钱硬塞到对方手里说:“求求你,让我干活吧,让我体验一回当农民的感觉吧!”也许你会说见过,因为我们都是这样无可救药的傻瓜。我想我终于明白学农费是250元的真正原因了。

如果说学农也像学校一样有功课的话,那么聊天、打牌、玩手机便名正言顺地替代了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主课。只有加一有些不太一样,学农的加一课只设两门——睡觉与不睡觉,不过我想大多数人都会选后面一门,至少我是这么选的。

在学农期间唯一一件想做、不敢做却又后悔没做的事便是整团长。

我给团长取了个“麦霸”的绰号并以此沾沾自喜,我始终认为这个团长上辈子肯定没唱过歌,想这辈子补回来,再不然就是老婆被会唱歌的人给拐跑了,嫉妒!一天下午原本是练习唱歌的,可不知怎么的却变成了他的个人演唱会,甚至规定每个人必须唱他的歌,唱不好还不许我们走,幸好他不是什么歌星,不然恐怕这世上就要多出一个前身是明星的乞丐了。

“麦霸”还老喜欢说一句:“最高境界,静悄悄。”吵的时候说,不吵的时候也说,弄得来好像是自己发明这句话一样。至于他自己有没有达到那个常挂在嘴边的境界我不太清楚,不过就他那唱歌的劲头想来也不太可能。

最后一节“加一课”,仍然选择不睡觉,尽管数小时之前的联谊会耗去了太多的精力,但我们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的玩着危险的阿鲁巴游戏(将两腿扒开往门槛上撞过去)。我们清楚地明白以后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愉快而轻松的经历了。

清晨的长江大桥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辆大巴迎着眷恋的晨辉在层层迷雾中平稳而淡定地向上海方向驶去。

后记:这篇文章主写了我对于学农期间的感受,但其中也不乏对学农形式主义的批判,其实我对于学农本身并无不满,只是希望学农能更加实质化,内容化。

学农应该显现它应有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