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如故乡

不知在某时，故乡如烟。从我的思想里飘远，甚至没了。我在每个梦里都追不上她的尾巴，就是这一年年的淡忘，一年年的藐视，也就退去了我儿时喜爱的花衣衫。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陌生到熟悉，看着，听着，接触着，漂亮的，陌生的女人，一直就没有想起小学时情窦初开的小姑姑。老家的电话都老了，打了一两次，母亲一直没听出我的声音，只到说了自己是向红时，她却楞了半宿说：“哦……”

一直走外面的路，走的快要成故乡了，也就是这样没有了故乡。睡觉睡在床上，一切却又悬在空中，房子的门对着窗，隔壁的饭香从门里进来，又从窗子出去。他们关上了他们的门，我的屋子里又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前途，理想，或者信念？可能是自己捉弄了自己，不过那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味道真象出自于母亲之手。

有时也想故乡到底有什么，有牛，有羊，有刚犁过的泥土的气息，有狗吠猪叫食的声音，但如果仅仅是这些的话，城市里有高级轿车，有时髦美女，难道这些比不上故乡的架子车和脸蛋红的发紫的女人吗？故乡在思想里消失了，但为什么还爱吃一碗诸多人都不知道的浆水面，总是在郊区爱看起伏不平的麦浪？但为什么却又要游离在满是钢筋混凝土的世界里呢？城市里有什么？

有母亲，有她做的韭菜鸡蛋馅饺子？但母亲一直以有一个在大城市里的儿子工作而自豪，虽然我知道她很想我。母亲说过：“大城市里有希望。”

眼看街道两旁的枫叶快谢落尽了，我拾起一片装在兜里，继续走路，继续寻找母亲的希望吧，或许有一天我会从希望里臭出故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