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话语——泸沽湖印象

一点江山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2-14 12:03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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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语言平实、古朴自然中却不失清雅、恬然,在岁月流逝惆怅中寻找灵魂的深处,一种安详且温暖的感觉。问好作者。加油,期待着更好!

­短短的街道,只要几分钟就可以走到尽头。

­ 东边的草海里,蛙鸣带着水气,从草的隔离中沉雄鼓噪而来;回望来路,除了那几处摩梭人烧烤摊隐约的笑语外,小街南头那个著名的大湖和她身后那些巍峨的山峦都沉浸在夜色里,不见了形象,不闻了声音。抬头处,漫天星星,银河竟然如此灿烂而明晰,河边的织女,对岸的牛郎挑担,这亘古不变的追随,在银河的星流边,传递着悠长的深情:也许藏有一个重洋,但流出来只是两颗泪珠;在心的远景里,在灵魂的深处。

此时的我,分外清醒和冷静。

在天南海北的普通话中,“一会儿,我跟你回去。”有些醉意,半带祈求,半含娇嗔:喔,我怎么走到了烧烤摊前,原来是一个潮女同一个孔武有力的摩梭男人在喝酒。

我谢过老板的邀请,走过灯火阑珊的街道,来到湖边:码头边的猪槽船隐约可见,观景台黑暗中只见一点轮廓。站在台上,凭栏而望,眼前是黑色的空旷与辽远,不见了湖水,不见了草海,不见了人迹。

星空璀灿,仿佛触手可及。

本以为会有思古的幽情:独自凭栏,无限关山,长啸出门,纶巾羽扇,沙场醉卧,红袖把盏。

夏日的晚凉里,湖水有些冷意,走在观景台上,木板声分外悦耳,鱼妖水怪的传说突然浮出脑海,心里顿时有了凉意,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一起涌现。

我只好走回码头,又不愿回去,就挑了一条小船,盘坐船头,在湖风中仰望星空。

天河依然璀灿。那些叫不出名的星座,自成系列,熠熠生辉;相隔亿万光年的恒星行星竟然在此时此刻相距如此之近,把光明传送到这遥远的泸沽湖畔。整个小镇除却街头几扇小窗有些忙乱的身影外,就是空旷,辽远,宁静。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坡翁的旷达与苍凉,悠然与恬淡,竟化为泸沽湖的幽幽湖泊,飒飒草海,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落魄学人。

一个醉酒的女子打着酒嗝蹲在湖边作呕吐状,一个时男轻轻拍打其上背,絮絮不止;那只小小的北京狮子犬毛色斑驳,形象猥琐,已经在我周围绕行多时,此时来到船边,竟吧嗒吧嗒的舔起水来。

远山和近湖依然藏身在黑暗的夜色里,静静的,哲人一般。我在看山,在看湖,在看星星,它们也在看我吗?想起这些,我也好笑的摇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古人,前人,今人,潮人,千古伊人,泸沽湖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

想到晚上篝火舞会上一群游客的杂乱表演,摩梭乡民的媚俗与矫情,心中漾起了难以言状怅惘与不快:泸沽湖,摩梭人,女儿国,心灵中的美好与梦想如幻景,美丽而虚无起来;泸沽湖,高山,草海,亿万年来造物主的恩赐,在这些蒙古人的后裔手中已然千年,如今,在渐渐褪掉其身上的光环。

神山,神水,遗风,遗民,现如今,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身影,一双落寞的眼眸,一个无言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