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第二回：第一次出行

十月，田野正是由绿变黄的季节，青纱帐里闷热无风，早晨和晚间有了一些凉意，农家院果树上挂满了各种水果，农舍里、场院堆积着收获的农产品，人们已经开始了秋天的劳作。

我与张浩春早晨八点从青年点走，带了简单的行李，厨房给烙了四张面饼，我对出发的线路不熟悉，小张熟悉，他是一个细心胆大的人，精明强干的样子，眼睛小，说话很神秘的感觉，我想与这样人出去不会吃亏的，一切靠他了。

从青年点山后走，他走路很快，我和他上了上岗，路过吴屯的苹果园，他很熟悉看果园的老乡，歇息一会，吃了一些苹果又继续走，当时交通不方便，走山路虽然快，但是崎岖不好走，况且我们是第一次，三个小时过去，才到英烈士公社，还有一半路程，又饿又渴，天开始下雨，虽然不大，但稀稀拉拉不停，到了一点左右，走到了接近大营子公社，雨越来越大，我们俩个在一户农家门楼前避雨，片刻听到开门声，一个四十多岁老乡看我们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赶紧把我俩接进屋里，让我们在炕上休息，把衣服在厨房烘烤。

老乡一会招呼我俩吃饭，玉米面饼子焦黄的，土豆和芸豆里面有猪油的味道、很香，我们饿急了吃了好多，老乡看着我们说“慢慢的吃”，这是我吃的最香的一顿饭，当时农村的粮食家家不够吃，大半年以土豆和菜补充粮食的不足，老乡家当时有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但是老乡纯朴好客让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真心话，当时我们俩哭了，在大雨天，有热腾腾的饭菜，我们与他无亲无故，雨后又送一程，直到上了大关道“当时农村这样称呼”才回去。

我们心想有机会一定看看他，可是三十四年了，也没有机会，借此谢谢了帮助我们的老乡，原谅我们的疏忽。

我俩三点才到水库工地，与指挥部负责人联系，人家看了我们两个，说什么也不要我们，瘦小单薄，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怎么办我们俩？软磨硬泡没有用，负责人在介绍信上签字后走了，我们两个没人要，说心里话，在工地看到民工们各个肤色很黑，淤泥把扁担都压弯了，我心里暗暗庆幸，不要更好，回去也好交差，可以说人家不要。

回来的路，我们俩漫不经心，由于下大雨后，英纳河涨水，我们不知道，平常温和的河水这时候声音很大，咆哮着，我俩个淌水过河，到了中间脚底下的石头翻滚着，根本站不住，我的行李掉到水里全部湿透，牙膏和吃饭用的餐具被水冲跑了，没有张浩春的话我可能生命难保，在他的搀扶下绕着走，终于到了对岸，我们俩抱在一起，已经晚上八点了，十月，水寒冷了，加上害怕和饥饿，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当时犹豫过，想到过死，但又怕死，我与张浩春到了他朋友的青年点，在那里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用了半天回到青年点，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我倒头大睡，等我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浑身滚烫，发烧39度，嘴巴起了燎泡，迷迷糊糊，三天后好了，体重不到50公斤，勉强起来到厨房吃饭。

感谢朋友几天的照顾，今天借《知青岁月》在一次表示感激之情，生活虽然艰苦，但是彼此关爱之情浓厚。回来第五天公社在黑岛大队拦海造田大会战，要求知青全部去，我虽然还虚弱，必须去，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