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那个梦

郭中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2-11 00:26 责任编辑:蓝汐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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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该走的终究要走,即使挽留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忆往昔美好的时光,纵使有缘也是无份,带着伤感的祝福向前,留下那些刻骨的爱恋,继续寻寻觅觅唯美的人生。

昨夜我做了个梦,梦见童年的故乡一派田园秋收的风光。金黄的玉米沉甸甸的挂满了整个院落,小鸡和猪猪淘气的打起了架,互相的争抢着落地的食物;门前的核桃树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爬上了树,解下自己胸前的红丝带吊住自己的脖子,我努力的呼唤她,用尽全身力气向树上爬去,无论怎样的努力使劲就是爬不上去,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吊在那里,在急力的用尽最后一滴力气向小女孩爬去,突然迎面飞来两架飞机,一只飞机突然掠走了小女孩,另一架飞机降落在我的面前,一股冷风把我推倒;机舱打开走下来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我从未照过面,另一个却是我家离世八年的邻居,他用嘶哑的声音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挣扎着向树上爬去,用脚不停的蹬他,蹬蹬蹬……从梦中惊醒,被子已何时不知蹬到床下,两只手交叉着压在自己的头下,麻木冰凉,这是我从未有过的睡觉姿势,惊恐的我再也睡不着,燃起支烟直到天亮。

今天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哪儿都不去,饭也不吃,在不停的思索着反省着自己,这二十几年来自己究竟做错了多少事,犯了多少错误,惊动了死去多年的邻居来唤我同他一块去。死人有能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也许我生命所剩无几了,乡村的迷信说,如果死人在梦中叫你,就说明你已经离死不远了,你的寿命将尽。看来我真的离死亡不远了,死期将至,在所剩的日子里该完成自己所未完成的心愿。我在不停的反省着自己,尘缘往事历历在目,自从记事的那刻起,我就很乖,历来都听从大人的话,我被称赞乖孩子;自从懂事的那刻起,我一直都是用良心做事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别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我懂得尊重别人,理解别人,还算过得去吧,怎么死人就要带我走?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因数吗?梦中吊在树上的那个小女孩是谁?她为什么要吊在我家的门前,带走她的那架飞机又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她?难道小女孩真的是前世和我有缘的她吗?梦中是不是在告诉我和她的一些前世尘缘往事?难道前世我真的欠了她一笔很大的情债,以至于她死在我的面前!这一光怪陆离的梦让我心惊胆寒,以前为什么没有梦到,偏偏就在她昨天告诉我:“她已有男朋友了,等她的男朋友从国外回来就结婚,不想在和我有所纠葛了,她要安静,没有工作她男朋友养着她。”现实、梦境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我快要崩溃了,真爱的人走了,她要结婚了,她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找到了属于她的瓶颈,不再需要我的关心和呵护了,她要享受属于她的幸福,而我却想要把她挽留下来已经不可能,也许前世我欠了她一笔很大的情债,今生让我这般痛苦的尝还她。她走了,一切也该结束了,过了今夜一切不再有!死去多年的邻居驾着飞机在梦中要带我走,我也该走了,没有值得我留恋的,我每天都在死亡,还怕这次死人的邀请,盛情难却,我也去焉!

也经不清那位先哲曾经说过我们每天都在死亡,只有每天的死亡,我们疲惫的心才能得到历练;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一“道”说教,二“道”谈心,心亦道,心与道的结合心灵才能升华,心灵才不被红尘拌勒,心灵做一次彻底的超脱,超脱自然,超越自己的躯体,那方才达到道可道,非常道的境界。佛说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一切都在因果轮回中度生;前世我欠你的,今生我加倍的尝还你,我们便察肩而过。你回眸了我五百次,我回眸了你一千次,我们之间的情债还清了;你执意要走,这是你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干涉你为我留下,要走你就从容的走吧,我绝不会再回眸你的身影。天生我是一个多情地重情义的人,但是我又是一个懂得舍得分寸的人,为你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但却还是把你无法挽留,无法改变你那颗固执的心,我很无奈,无奈我就得超脱自己,超脱你对我的感情拌勒。“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是君子所以我得平静的面对一切失去,坦然从容地接受这现实残酷地事实,宽阔大度,大智大勇,大庸大雅地面对一切事实的考验。失去了太阳还有月亮,走了月亮还有星星,离了星星至少还有我和这壮丽的山河;以日月为友,取天地之精华,乃我所追求也,本是我心灵超越的境界;所以我并无需感到落寞。活鱼会逆水而上,死鱼才会随波逐流,我是一条活鱼惧怕海涛暗礁的勇猛!潮流短暂趋势永恒,失去你能改变我永恒的趋势吗?现在不代表以后,现有不代表永久;宁可被人笑一时,不可被人笑一世;所以我选择从容坦然地告别,让自己死亡,心灵回到道可道上提炼超脱,还怕被人笑一世吗?你走了,我再次回到戴尔非神像前重新反省自己,认识自己,我认识到自己的存在,我接受我存在的事实;“穷则变,变则通,通在久”,我的精神变通解脱之后,就能往上与“道”一起逍遥,而在世间也不会排斥你可以进入到我外化而内不化的境界,还怕与你再次相遇“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吗?水静犹明,而况精神!上与造物者游,而下与外死生,无终始者为友,还怕我再孤单吗!

“随俗浮沉”至少我不能!

燃起支香烟我沉思片刻,拂去你照片上尘埃把它封存在衣箱底里,留作历史的追忆。打开陈列依旧的刘宇那张画,让生命纵横价值在这一历史画面瞬间飞跃,穿梭历史的横空,我看到了巴金先生在“秋夜”里惆怅;齐白石笔下虾的逍遥;徐悲鸿笔下奔腾地马腾云驾雾;田汉“进行曲”的亢奋,梅兰芳婉转悦耳地吟唱,柳亚子才华诗情;周培源、沈钧儒、李济深踱步北大校园共商教育大事;毛泽东的北国风光气势磅礴;“百舸争流”;忆往昔峥嵘岁月,恰是同学少年;朱德挥鞭戎马生涯一生,厚实地脸上挂满了可亲的笑容;张澜奔波地身影,花白的胡须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宋庆龄柔和宽度地在向世界儿童招手;丁玲特有的女性气质才华横溢;总设计师大手一挥改革开放,敢叫日月换新天;他手中燃着地烟飘出画面和我手中燃着地烟融合成一道光芒。好一幅震撼人心的画,让我热血沸腾,在生命的长河里我找到了属于自己人生价值的去向。活着就要做历史赋予我地责任,我不会接受任何人为我已经铺好地道路,三年前放弃伯母为我安排出国的好机遇,我没有后悔,从未后悔,我要走属于自己的路,不会接受别人的安排;即使前途艰难万险困难重重,奈何惧怕!

梦很长,但是在一瞬间便会惊醒,我吟咏起以前为你写的一首词“蝶恋花”:

梦里醒来天未晓,

冷风敲窗,

寂寞孤灯照。

满院残红风自扫,

无边愁绪空相扰;

尺尺天涯书未表,

总为多情,

又被无缘恼。

帘外风收雪渐杳,

杜鹃啼尽青春老。

我仍然坚守着外化而内不化地我,去超脱自我!天行键,君子以自强息……

郭中于长安冬夜零九年十二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