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岁月
人这一生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就不要害怕,人生只要有了希望就有了光明,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将脱离这个鸟笼,重新看到蔚蓝的天空。很细腻的情感和文字,愿你早日自由!欣赏!问好作者!
累的时候,总喜欢抬头看蓝天。那里有飞舞的自由。白云可以随便的流动,鸟儿可以安然的飞翔,心也可以飞得更加的高远。
看惯了外面的世界,站在高高的围栏,双手触摸不到曾经的自由,眼睛也变得游离了。也许太阳升起和落下,夕阳的余晖深深浅浅,都已经是可有可无。被关闭在围栏里的日子也没有了缤纷的色彩,像是凋谢的枫叶的颜色,一片惨黄!
常常站在那铁栏杆上,那镂空的铁网常常在梦里惊醒一颗赎罪的灵魂。原来我只能在里面,小小的房间竟是我人生的全部。
在这小小的房间也罢,只是不再看见初起的太阳,黄色的卵黄,在雾霭未散的黄浦江,摇动长长的身影。那是通往光明的道路!记得那时身边有人陪伴,年老的躯体,佝偻的背,最能在梦中见到是那一头的白。白得像是银线,根根毕现,像是承载了多少的担子,忍受了多少岁月割出的伤口。而那时的脸却没有痛苦,在金色的光芒下,摇曳出的却是如杜鹃花的红艳,灿烂得像是这个季节永远都不会有冬天。
她说生活很好,她的一生很有意义。就是因为一个不孝的晚辈曾经带她来到黄浦江看见过这平凡的一幕。她说她的一生很有意义。这句话从此在这个围栏的世界里种下了一生羞愧的种子,接着长大,如今已经茂密开花,妖艳得让人时时忍不住偷偷看上一眼,接着那痛的伤口醒来,接着再痛!
和我一起的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我问他为什么进来,他说因为偷钱。我苦笑着夸他很有胆量,他却说彼此彼此。我看着他哈哈大笑了。也许因为在这个寂寞的世界里太过孤独了吧!面对着一个陌生人笑似乎也可以松开一点压抑的枷锁。这样的感觉很好,于是继续笑。他变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想那时他应该觉得我有点那方面的问题。
和他相处了一个月。他倒很风趣。他说他没有了家人。我却说这才好。他有点不高兴,我却笑了。不是吗?围栏外面的人看着永远在围栏里面的人不是痛苦吗?更何况是一个年岁花甲的白发老人。也许那条龙头拐杖也用不着了吧!我所看到的是那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还有穿白色衣服的人。而她在床上,呼吸急促。
天生就习惯了想象,但我知道今天这样的想象绝对不是天马行空,那是可以用心看见的事实,因为着是必然的结果。
心开始痛,眼泪开始流。他有点不理解。他说,大男人的哭什么,他都被关了好几回了,到最后还是出去,人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就可以。
也许他说得对吧!人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可以。而我做得过分吗?为什么一个不过分的行为却将一生定在一个永远的鸟笼子里,再也打不开。
我笑了。带着眼泪。这一次他明白了,因为他明白我懂他的意思。
当别人看旭日在黄浦江摇曳身影时,我却将双手紧紧抓在镂空的铁丝网上,眼睛睁得很大。我在看夕阳。那是一天中最后的光明!只是颜色不一样了,那是血一样的颜色,令人窒息。可是还要忍不住看,相比那个漫长如年的长夜,窒息的血色却更加显得令人珍惜吧!
走的终究得走,这或许是注定的,时间什么也留不下。夕阳走了,在那满是灰尘的草地上拉长了身影,接着在远处光秃的山头做了最后一次挣扎,光明走了,黑暗降临,记忆也开始萌芽,梦开始肆无忌惮地撕咬。
他也走了,一个月的光阴也很长了,虽然我的鸟笼会等到我的尸体腐烂,但这漫长的一个月里和他也觉得相处了十个年头。终于要走了,有点舍不得。
他走时我没有说话。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时常有人和我关在一起。迎来一个也还要再送走一个。他只是平常的一个。我牢笼生涯的旅客。
他回头了。他说不要怕,迟早都要出来的。
我竟然被他这样的话感动,我笑了,可是却有滚烫的液体。也许他的这句话还给我带来了活着的勇气。
岁月很漫长,日子也成了病魔一般要让人忍受,无期的,永远的,直到生命最后结束。可是迟早都要出来的,那时等我的躯体出来时,我就真的不再怕了,因为那时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将脱离这个鸟笼,重新看到蔚蓝的天空。
是的,不用去害怕!人这一生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就不要害怕。
挥挥手,他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某个灵魂也跟着他走了,那是渴望栏外自由的追逐。
关上门,世界又变得悄无声息,夜也变得很长了,可是心却可以跟着夜一起长眠!梦里常常有个回头是身影。他说,
迟早都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