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日志
人只有在失落的时候才感觉到友情是那么的可贵,在你身处甲流漩涡的时候,你的朋友并没有把你遗忘,所以你是幸福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问好!
看到一栋拉起隔离警戒线的时候,真的还没有感觉到甲流的可怕。笑着跟他们讲,我也想去隔离啊。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而且还有免费的饭盒可以吃。
开这样的玩笑,是因为感觉自己离隔离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可是当我反复发烧的时候,我开始感到害怕。我知道自己不是甲流而发烧,但是我担心被人家当做甲流患者抓去隔离。我害怕那股死亡的气息。打点滴的孔还没有愈合,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医生说我这种情况必须隔离。他们给了我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东西。
我没有丝毫的抵抗,我用仅有的力量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但是在收拾衣服的手显得很冰冷。打了个电话给臭老猪,跟她讲我要去隔离了。我尽量将语气讲的很轻松,仿佛我是要去度假似的。我不想让她感觉到我的恐惧,这样她会更担心的。我甚至往包包里面放进了剃须刀,我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我不想我从那栋楼出来的时候是满脸胡茬,那样显得让人担心。
拎着满满一袋东西,跟着医生来到了这位于小区最角落的隔离楼。踏上楼梯的时候,我似乎闻到了恐惧的分子在空气中游荡。布满灰尘的地板显示这里是很少有人来的,。有些没住人的房间显得十分的空荡,一些关着门的房间,不知道那里面关着的是一个怎样的人,零星的咳嗽声,更让人不禁战栗。可是医生似乎习惯了这种感觉,他熟练的打开的一个房间的门,告诉我未来的几天我将在这里面接受观察,然后就走了。空荡的房间,只有几张床,一个饮水机,一张书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好慢。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空虚,其实是很可怕的。
我开了所有的窗,连房门都敞开着。我尽量让多一点的阳光进来。这样,也许能够给我多一点赶走恐惧的力量。隔壁关着的是一个女生,我看到了。她将门开出一条缝隙,往我的房间内看了一眼,然后又重重的把门关上了。我没能看清她的眼睛,那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什么东西?是恐惧,是无奈,抑或根本就满是空洞?
医生又带了一个男生进来我这个房间进行隔离,我抬抬眼皮,又继续躺在床上睡觉。其实这个时候,睡不睡得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有睡觉的那个动作就可以了。突然想起啊一的那句经典语句“得一场病,病一个世纪,在病好之前老死。”
中午的时候,臭老猪、啊一、啊YD青、肥仔、弟弟、小王子等一帮人马过来看我,帮我带了些东西过来。其实我很想有人来看我,这样我才不会那么恐惧。但是又不是很想有人来,毕竟这是个危险的地方。中午大家一起到饭堂霸了两张桌子围成一排吃饭,很开心。真的。其他的人一听到隔离,就好像见到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只有你们还和我一起吃饭,只有三班的同学还和我开玩笑。吃完饭回到了隔离间,和师姐打了一会儿电话,聊了不多,但是聊的很深。是啊,在人家眼中我们算是什么东西啊,呵呵。中午,只有蓉姐关心了我一下。
待到晚上的时候,我已接近崩溃的边缘。我感觉那里就像是一个通向死亡的候车室。虽然这样讲有点夸张,但是每个人都是这样,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床位上躺着,等待一个结局,一个判决。我愤怒了,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了楼。我知道自己不是甲流,即使是,医生也没有任何权利对我进行这种折磨——将我丢在一个空房间里,让时间来给一个结果,让白色的床单及零星的咳嗽声将我的神经腐蚀。
臭老猪把我接回了宿舍。我发誓我不会再回到35栋那个鬼地方!
臭老猪,我爱你!舍友们(指除510外所有住在6栋3梯5楼的人),我爱你们。三班的同学们,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