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路
文字记叙了“无名路”日新月异的变化,在对这条路做详尽刻画的同时,不忘将自己的心理活动揉和其中,使人读后一目了然!问好作者!
出去吃一餐麻辣烫竟用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其间,来回都要穿过一条极短的路,北首直到市府门口,南边连接了繁华的利民街,也许因为短,连名字也不屑于起一个,于是索性就叫了无名路。
今天的无名路已经不同于以往。以往的时候,极安静的,尤其是中午稀稀拉拉走不过几个人,路东几乎被书画装裱店占满了,几年前因为爱好书画,我是这里常来光顾的游客。那时只有靠近大棚和南头交叉路口处事热闹的,大棚曾经是全市的小商业中心,后来自然是没落了,核计了几年,政府终于重新要开发,我现在走过的,就是一派拆掉了西山重建东山的不可开交的繁华景象。
现在无名路的路东路西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了,路西的两层楼建筑和一排平房都还保留着没有拆掉。而路东已经开始大建土木,以前原有的一切建筑早已消失无踪,一座二十多层的高大建筑物已经拔地而起,在这座小城里可算是巍然屹立了。从早晨的太阳出来直到落山,整天价都是热火朝天的建筑景象。推土机,挖掘机,搅拌机等重机械亢奋的轰鸣着,震动的大地都颤动摇晃起来一般,各种小推车,三轮车,拖拉机也一起上阵,往来穿梭,忙个不停。楼上和地面的吆喝声,夯土声,敲打声,电钻刺耳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犹如一曲现代建筑版的交响乐正在演出。大好的太阳天里,干活的工人们更加显得精神十足,相互喊嚷着催促着,仿佛一日一夜间就要建起一座高楼,在空中飘浮飞扬的尘土舞动的更加活跃,不过更增添了劳动的热烈。在无名路的南端整日价聚集了卖小吃的小贩,各种各样五花八门,卖什么都都有,馒头包子,卷饼火烧,小馄饨肉夹馍,麻辣烫鸡蛋饼,炸鸡背小咸菜,还有冰糖葫芦瓜子花生都凑来了在一起。一到饭食口,周围超市商场门头的打工妹打工仔便成群结队的出来各自寻找适合自己口味又价廉物美的午餐来,不时有打扮时髦精致的女孩踮着脚从建筑工地边跳过,手里领着一大包买好的小吃,他们色彩鲜艳的衣服和扎的漂亮的发型成为一道瞩目的风景线。这时,另一队刚从建筑地上下来的民工小伙子们嘻嘻哈哈相互打趣着也赶来加进买饭的人群中,这可是那些小商贩们主要的兜售对象呢。那些浑身泥土灰尘的民工们舒舒服服的走在路上,享受着头顶上温的阳光,还有不时从身边擦肩而过的美眉们,看见一个漂亮的过去,便对同伴们啧啧的说道,“嗯,这个正点啊,不错。”可惜这话都是说说而已,大概是很难搞到手的,不过这样的看一眼,调皮的调侃几句,对他们也已是一种莫大的满足了。
从路南往北走,路西便显得落寞和朽败了好多。虽然就有的门头房没有拆掉,但生意已经是大不如从前了,卖三得利毛线的已经近乎于每天关门了,但一些饮食店倒还开狗肉火锅店的,潍坊小吃朝天锅的倒还有一些生意,几家老式理发店的门楣上锈迹斑斑,几副铁门窗户上的油漆剥落下来,店里空荡荡显然已经好久没有顾客光顾了,有的店面已经空出来,门口上用大红纸歪歪扭扭的写着迁址启事。大棚市场的西段部分摊位仍然经营着,但是现代化的商业圈子已经转移到大型的商场超市,呆在这里都是一些小本买卖和个别老式商人,因为思想里固守着旧有的模式,所以一直维持着惨淡的经营。
我从路南缓缓的往北走着,看着眼前两种气象的对比。想起前几年那个安静的小城已经不复当年的朴实,一个新的不断成长的城市正在日益改头换面,新的思维和新的模式不断的引进到这所小城里,没有一天不在经受着这种变化的人们也在悄然的改变着自己的生活。那些无名路上的书画装裱店早已经迁址到了一处新的文化市场里面,那里有一个集中的更大的市场给他们,而关于一个大型的综合的消费场所就在无名路以东的地带正在建设当中。到时候,人们可以在这里休闲,购物,娱乐,餐饮,所有一切人们需要的消费都可以在这里进行。一个充满了新的秩序的和经营模式的商业社会已经开始进入人们的生活了。
很快就走到了无名路的尽头,在北端的公厕旁修了几十年自行车的老刘师傅还像以前那样忙碌着。我想,等新的市场建起来,他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找一所漂亮的门面,起个响亮的“老刘车辆修理中心”之类的招牌名字比较好呢。大约也是能够的吧。
走完了无名路,那繁华的建筑场面也渐渐消失在身后的视线里。抬脚拐进了市委大院没平居房区,却又是安安静静的另一番样子,一条条小胡同里均匀排列的樗树和柿子树上还挂着零零散散的叶子,在温暖的光线里悠悠的晃动着,一家门首上过年时节贴上的大红福字还完整的在,一个用饱满黑亮的墨色写出来的福字,看过之后,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平俗的幸福来,抬头一看,那正在建筑的高楼也是分外的高大和不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