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12】

中学，对于我们那个时代的学生已经是成熟和思考的年龄，我们那个时候读书是没有现在的优越条件和富足的经济基础，亦没有悬念，比我们高三届的70届中学毕业生已经走上工厂或者插队，我们班级也有的同学接了父亲的班当了工人，有十几个部队高干之女当了兵，我们心里只有骚动和疑惑。我所在的学校是一所完全重点学校，在我们进入了中学阶段，1970年的秋天，一切还是哪么炎热和无序，学校由部队派出的战士对我们进行军事训练和传统教育，文化课还是能够正常进行，但是学校的教学质量不是很好了，一些水平高的老师没有恢复公职，还有没有摘掉右派帽子的老师，在学校工厂里劳动。一些工农兵大学生和没有经过师范教育的高中留校生给我们上课。

讲课简直五花八门误人子弟的。数学老师吐字不清楚，一身油腻的衣服穿在身上，严重的哮喘病嗑的厉害，把代数和数学讲的懵懵懂懂，我们也听得稀里糊涂的，老师对知识半真半假似是而非，我们就残了，我的数学不是很好，加之老师的课没有引起我的情趣，所以就更不喜欢数学和数学老师的课，数学课许多时间是阅读课外书，一些小说和诗歌之类的书籍，红楼梦在六年级接触过，但是没有精读，因为毛泽东喜欢读红楼梦，所以没有列为禁书之类，喜欢书里的诗词和描写，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是从书里知道的，包括一些另类之爱的事情，这一些表现受到数学老师的批评，有时看得入迷进入状态了，没有发现老师就在我身边，同学们把注意力转到我身边，几十双眼睛…老师让我回答问题，关于勾股定理，老师是大舌头，说“玍古定律”，我说是“玍古定律”吗？玍古是什么老师？”，老师面红耳赤急得越发不能准确的发音了，同学们哄堂大笑，课堂乱套了，我知道闯祸了，我是班级干部，学校团委找我谈好批评了我，我在班级第一次公开做检讨，但是对于老师的课我也提出里看法，包括其他课程的教学，老师必须调整和提高自身的水平，当时真是没有惧怕什么，但是数学老师还是我行我素，同学们还是靠“翻译”才能听懂，所以班级整体数学成绩不好，在学校会考中我们班级数学成绩是最差的，学校调整了数学老师，又是一个南方人，把重锤读成钟馗，同学们在下面接话说“钟馗打鬼”….那个女老师是清华大学毕业生，人很胖的，富太太的长相，经过一段时间，同学和老师的共同努力，数学成绩上来了，我的数学还是不好，慢慢的拉了许多课程，到解析几何和数列分析我根本听不懂了，只有破罐破摔了，考试勉强及格，因为不及格的话补考很难堪的，而且影响三好学生评比的，那时候虚荣心还是上进心说不好的，但是我的语文保持在全年级第一的水平，阅读了一些俄罗斯文学名著，也喜欢上俄罗斯文学和诗歌，还有早期的油画，曾一度我哥哥给我寻找了一个油画画家，让我跟他学习，但是我手会写字不会画画，但是与画家接触过，有初级的欣赏能力和感悟，能读懂画家的意境和心境的，那个时候同学们不知道未来如何，大学是渺茫的事情，所以都想有一技之长的，有的开始学习木匠或者电工或者修理机械，我不喜欢也不学习这些，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其自然吧…

这个时候同学们渐渐的大了，身体的发育表现在男孩子把裤子改成鸡腿裤还有喇叭裤，女孩子把头发用火夹子烫过，开始了谈情说爱的年龄，经常旷课打架，女孩子们开始与外界的人接触，影响了学习，曾经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上中学的时候，我们的教室在一楼，窗户外面就是马路，经常受到外来的干扰，班级同学参差不齐，不愿意学习的同学亦有，经常与外校的男女同学交往，同学们都处于青春期，对异性的神秘感和初恋交集在一起。一天语文老师给我们讲解诗经《诗．周南．关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老师沉浸在幽幽古诗中，摇头晃脑地吟诵，前几年看了文怀沙老人对屈原老夫子的辞赋吟诵的如痴如醉很相似，亦很欣赏，同学们亦进入状态，与老师一起互动，正是上午九点，清新的空气从窗外拂来，尔后一只彩色的蝴蝶悄然而入，同学们的视线从老师移到蝴蝶，课堂有些骚然，老师没有批评同学，而是与大家一起欣赏了蝴蝶美丽的舞姿，五分钟后，老师说：“同学们，蝴蝶看到我讲解的不生动，亲历课堂师范，这里我谢谢她了，这么美丽的表演；窈窕淑女就是蝴蝶的化身，与庄周梦蝶里的蝴蝶不一样啊。”又风趣地说：“与庄周梦蝶的那只蝴蝶是糊涂的，我们的同学们都是兰馨慧之才子佳人。”一堂课知识点和控制能力和煽情都有了，同学们在学习中享受了快乐欣赏了古典。

又一天下午，我们的作文辅导课程，一般安排在下午，同学们可以自由询问，老师面批面改，下午一些同学在太阳下犯困，一些学习刻苦的同学亦有倦意，老师看到这种情况没有批评，而是让我们睡眠十分钟，亲自用毛巾和凉水给我们擦脸，一些打呼噜的同学进入了梦乡，班长试图叫醒他，老师微笑地说：“不要惊醒他，他正与蝴蝶对话呢…”啊啊同学们会意的笑声，瞬间同学们又进入形态。一会儿窗外有一些异样，原来一个女同学的男朋友，那个女同学长的漂亮，同学们开玩笑说她是聊斋志异里的狐媚；她穿戴时尚，总是紧跟潮流，就是学习不好，但是情商很高；当时同学们在认真学习，他们两一个在教室里暗送秋波，一个在窗外抓耳挠腮。老师看着同学们学习受了影响，从讲台上慢步走到那个女同学旁边，轻声吟到：“同学们今天真是上午彩蝶光顾，下午就阳光明媚室内花枝招展了；但是你们是花季的年龄；亦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年龄。你们是学习的年龄。”尔后眼睛对着窗外的男士微笑说：“你好先生，好像光顾的时间不对请回吧。”那位男士知趣地走了。

上面是回忆学生时代的小事，现在感觉就是一个幽默和诙谐，与现在的所谓幽默实质是低俗，诙谐的苍白有天壤之别。

我们就这样在不知愁滋味的朦胧中过了初中的第一年，我的阅读量很大的，学校有图书馆，一些红色书籍还是开放的，我的语文老师给我开列清单，有托尔斯泰的和丁玲的还有鲁迅的文章，开始还是比较喜欢，后来读鲁迅有一些枯燥，没有俄罗斯文学那样引人入胜，静静的顿河的描写宏伟的描写，人物的刻画，俄罗斯草原的原始和粗狂、冬天白雪皑皑一片茫茫，春季和夏季的生机勃勃，绿野仙踪里的松鼠麋鹿白桦树还有斑驳的蘑菇和布谷鸟…读着【红与黑】不但喜欢故事的情节和回旋跌落的描写，对于一些伦理和道德的标准在文学方面的描写和争论亦有思考和怀疑，我想我现在的性格和写作受到那个时候文字的影响，敢于披露和解剖自己，喜欢率直和本真的，喜欢洒脱和不羁的人生，对俄罗斯文学里面的人物【战争与和平】不羁的上尉军官和利萨的爱情，对于【安娜.卡列琳娜】主人公的命运的同情和感叹…向往高尚和儒雅在精神上面追求完美骑士般的生活，那个时候感觉理想是飘逸的，包括对巴黎公社的失败也是惋惜和向往…1965年的古巴革命领袖格瓦拉的牺牲，我记忆的清清楚楚，父亲的是比较欣赏格瓦拉的，父亲带了许多内刊；记得文字六年级写的纪念文章里我采用了许多，“审讯者问："你现在在想什么？"格瓦拉坚定地回答："我在想，革命是永垂不朽的。"1967年10月9日下午，审讯者见从格瓦拉口中得不到任何口供，便将格瓦拉枪杀，年仅39岁。美国中央情报局早已将格瓦拉视为心腹大患，曾多次派特工追杀他。格瓦拉遇难后，西方阵营一阵欢呼，并切下烈士的双手运往巴拿马美军南方司令部以"验明正身".

还有进入尾声的抗美援越战争，由于我的父亲和哥哥都参加过，所以与同学们也幻想到越南去，到缅甸去，做一个新闻工作者，向世界报导社会主义阵营解放的消息..红色革命理想化一直是我们的信仰和为之的奋斗目标，但又时常忧虑我们的理想和前途的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