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陈国招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2-01 11:20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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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不能总是生活在虚无缥缈的感觉里。感觉有时候是个很难解释的东西。或颓废,或失落,或开心,或欣喜!感觉只是一个意识而已!问好作者!

感觉成了意识思想。

浅色的黄昏拉开夜晚的帷幕,柳条稀疏散落一地,不住在风中摇曳,江面也通红一片,唯有几只麻雀扑落在老绿的竹枝上,这光景略写秋的味道。

羊肠的小道,斜曲几头牛羊,漫草的碎石映入了牧童的眼角,走着,吱吱呀呀的声音。牛羊没在该吃的时候吃饱,或是牧童疏心了,仍旧不停地啃着路边少有的绿草,但也没放过一些枯草,牧童紧捏了绳索,挥着条子赶走牛羊。

夕阳仍旧无精打采地照在进睡的竹林,像死人的回光照,显得十分苍白。种鸡领鸡群排着“一”字进圈,可仍有两三只鸡不停使唤,继续觅食枯叶下的活虫,显得不搭调的样子。麻狗摆摇尾巴,朝强娃叫了几声,像在套近乎,被强娃泼了些牛羊喝的水后,又跑开了。

暮钟不迟不早地敲响了,天已经打烊,破屋里燃起一堆火,像夜空中迷失的眼睛,随后,星星也跑出来了,月亮因为害羞,躲在了家里。

强娃爬上了皂角树,隔着近旁的榕树看远边的星星,秋里,榕叶落光了,星星也像有心事似的,暗了颜色,不住眨眼。强娃喜欢望这个方向,许是一种习惯,或是一种感觉,每个有星星的夜晚,他都来这里,意想一些曾经的往事,这时,隔壁三婶家的花猫也来了,钻进强娃的怀里,不住地撒娇。猫是喜欢抓老鼠的,强娃也喜欢,也像猫一样把抓来的老鼠挑逗一番,然后再享其美味。强娃不在家里抓老鼠,而在溪边,或许与要了强妈命的故事有关。那是一个初秋,强娃按了一个老鼠夹,结果夹到了强妈,后来,强爸又在煮熟了的猪肉放药毒老鼠,但又被强妈无意偷吃了放在碗里的猪肉,加上强妈的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因为无药可治,离去了,丢下了强娃和强爸。那时强娃才9岁。溪边的老鼠一般都大,就算在秋冬季节,老鼠不吃不喝,冬眠了,也有两三斤重,强娃管山野的老鼠叫岩猪儿。

强娃读过两年学,会做一些简单的数学,认得钱,打春买蛋换盐这类事情,全是他一个人承担了的。强爸爱吸烟,自家种植的旱烟,抽上两口,烟就卷成了晨雾,弥漫在父子俩,强娃看不惯强爸抽烟,总说烟会熏坏他眼睛,强爸总拿竹条抽他,强娃从不哭,他说他的泪早流干了。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稠密了,星星也很稀疏,恐怕天要下雨。强娃进了屋,强爸做了饭,碗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菜,也没有油星,只是辣椒较多,饭是昨天剩的,弄在锅里加水热了热,还有些馊味。强娃看了一眼,没吃,径自倒了洗脚水,准备去睡觉了,这时,强爸去歇屋里倒酒。黑黢黢的屋里,看不见任何没有光照的地方,强娃与强爸撞了个正着,都楞了一下,紧接,强爸抽出皮带,朝强娃身上乱打,之后,强娃哭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挨痛坐在了饭桌前,哽着泪水吃了几口,隔了一会儿就去睡觉了。

夜已近深了,盖一床薄被子,还有些冷,俨然不同夏天的天气,还让人睡上美觉,强爸被冷醒了,扯了些被盖给强娃盖上,还搭了一件后衣。这时,强娃胡乱说着梦话:“爸爸,强娃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让咱家的牛吃三婶的萝卜……”原来,前些天,强娃放牛羊,不小心打了个盹,结果牛绷脱绳子,偷吃了三婶地里青幽的萝卜,三婶吵着,闹着硬叫强爸陪了5升玉米谷子,那晚,强爸狠狠地抽了强娃。

“妈妈,你在哪里?强娃好想你啊,爸爸又打我……”强娃仍旧吱吱语语的。强爸下了床,披了一件大衣,卷了根烟,点烟的时候,见屋内湿透了,知道是下雨了,连忙取了些盆桶,接在了漏雨处,落雨声打在木器上,叮叮咚咚的,强爸想起了强妈,以前的点滴,如同昨日一样浮现在眼前,强爸带着微笑,连同眼泪回到了现实。强妈临走那刻,特别嘱托强爸要照顾好强娃,可如今……强爸想到此,心里暗暗落泪。此时,强娃不住呻吟,像是在向死神祈求,那种哀怨,不亚于失恋后的花猫,强爸心里一下凝住,连忙取了电筒,掀开铺盖,打射在强娃的身上,那斑斑血迹已旧像未干似的,强爸愣住了,忙叫醒强娃,问这问那,强娃只说身上痛。强爸立马取了衣服,让强娃穿上,还给他披了一件蓑衣,挡了部分风雨,强爸背起儿子就往一里开外的县医院赶。

医生仔细检查了,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皮外伤,可强爸仍旧再让医生检查,最后医生都发火了,但还是再检查了一遍。后来,强娃又去上学了,每个有星星的夜晚,皂角树上又多了一个人,是强娃的妹妹,强爸再婚后,后妈带过来的……

失败的人,或许从此堕落,但也可能会更坚强,感觉似乎就是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