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我的知青老师

幽谷听琴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1-26 15:33 责任编辑:清水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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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你好。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你的作品因为源于生活,源于生活中的真情实感,所以具有感染人和打动人心的力量。文章中两位为北大荒教育事业做出过贡献的外地老师的形象让人感到格外亲切,让我想到了我的高中班主任老师;你和恩师离别的情景也让我想起了我们当年的离别。问好作者。你有丰富的生活积累,请继续努力。我们期待着你的新作。

翻看着旧时的相册,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映入我的眼帘:沙滩上一群个子矮小的女孩们席地而坐,张张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后两排站着年龄稍长的女孩和个子稍高一些的男孩子,而我们的潘老师和苏老师就安祥在站在孩子们的两旁,如母鸡守护着小鸡一般。这是一张我在上小学时班级野游拍下的。在儿时记忆里,这是我们与知青老师仅有的一次集体留影。

我的故乡是原独立二团十六连(即现在的铁力农场第十六居民组)。当年我们拍照的时候身旁插着的两面红旗迎风猎猎作响,那条故乡的河——欧根河在我们的身后欢快的流淌,一如我们那天的心情,像过节一样……河边钓鱼,沙滩上奔跑追逐嬉戏,河水里摸蛤蜊,清澈见底的河水中游动的小鱼们四散躲藏,可能是耍得太疯了,我们的小辫子显得有些凌乱,额前的刘海也淘气的掉下来遮住眼睛。

照片上的女老师叫潘莲娣,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她是杭州人。记忆中的潘老师总是梳着两条黑黑的发辫,给我们讲课时操着一口浓浓的南方口音,但我很喜欢她的声音,上课时我总是睁大双眼专注的盯着黑板,入迷的听着她那柔柔的、甜甜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她很爱脸红,当有的孩子淘气不好好听课时,她也会批评人,但还没开口她的脸已经先红了。由于我的成绩还算不错,所以潘老师没有批评过我,下课时,她会给我们讲她的家乡杭州,讲我们这些山里孩子从没有见到的外面的世界。她教我们要讲卫生爱干净,要勤洗手洗脸,东西要洗干净才吃,不然吃进细菌会生病。她就象妈妈般慈爱的教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慢慢学会照顾自己的生活,学会文明礼貌。潘老师是离开东北比较晚的知青老师,也是教我时间比较长的老师。

右边的那位高高大大的男老师,是苏怀仁老师,他是北京知青,也是给我印象极深的老师。记得苏老师多才多艺,性格开朗,为人热情亲切,在连队里无论老幼都喜欢和他亲近。课余时,苏老师总爱教我们唱歌,到现在我还能记起他给同学们表演现代京剧时,眯起细长的眼睛,微晃着头,抿起嘴角,轻挑双眉反串模仿柯湘轻唱低吟时那惟妙惟肖的表情,让大家忍俊不禁、拍手叫绝。

一次放学后,我早已忘记当时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苏老师把我留了下来,唉,自己做错了什么?苏老师要训我吗?我忐忑不安的揣测着。苏老师把我拉到身边,教我把两只小手交叉反握着十指扣转过来,他用尺子点着我的手指:你只动一下这个小拇指试试?我迷茫的动了动手指,不知道苏老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调皮的眨眨眼:现在只许你动无名指,其他的不许动。奇怪我无名指一动,旁边的指头就不听话的跟着动了起来,我开心的笑了,苏老师也笑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小游戏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晰。

照片上的那次野游,我们高兴极了,平时不舍得买的九分钱一只的面包,现在可以有借口向妈妈要了,太好吃了!苏老师还亲自下到河里,伸出他温暖的大手,把我们瘦小的身体托起来浮在水面,手把手的教我们学‘狗刨儿’……。

也正是那次野游之后不久,连队第一次推荐工农兵大学生,苏老师以他的多才多艺和良好的群众威信被高票推荐上了大学。苏老师要走了,我们这些学生娃们心中有多么的不舍,大家红着眼圈追着那辆载走苏老师的车,追出很远,很远……

忘不了我的知青老师们,是你们用青春和汗水开发建设了我的家乡——北大荒,为我们这些生活在闭塞大山里的孩子们播下了知识的火种,带来了文明的启蒙,是你们牵着我们的小手教我们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让我们知道了山外面还有个更大更广的世界。

现如今的我们——您当年教过的那些娃娃们,也都已步入不惑之年,有的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大山,工作在天南地北;有的还工作生活在农场,成为了农场建设的中坚。我们有的当了会计,有的也做了辛勤的园丁,工作在教育战线上;有的做了管理区的主任书记,战斗在农场生产建设的第一线。

多想说:回来看看吧,我亲爱的老师,看看你曾教过的娃娃们如今已经长大,一肩挑起了你们走后农场建设的大梁;回来看看吧,看看你们生活战斗过的地方,现在正每天都在改变着模样。当年的兵团,如今的农场,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变化着发展着:抓城强工带农,撤队并区,小城镇建设,铁力农场的建设突飞猛进……相信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第二故乡今天的发展和变化而感到欣慰和自豪!

写于二〇〇九年九月十日教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