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殇
作者关注现实,感性与理性相互交织,谱写了一曲哀婉的煤殇。语言有出彩之处。整体氛围悲戚而沉重。希望如此悲剧不再上演。
今冬第一场雪,洗了空气的污浊,“暖”了城市的气息。
月华如练,宁静的如童话般的夜晚,多少梦已启航,多少期待刚刚开始。
轰的一声,是天塌地陷了吗?是行星撞月了吗?还是“汶川地震”在这边陲小城重新登路了?所有离奇的可以得以安慰的想法,都被现实埋藏。
轰的一声,一场空前绝后的“矿难”在利欲熏心的“劫持”下与我们“不”期而遇,把这个美丽的夜晚砸得七零八碎。
山黛无色,天地恸哭。
108个生命停止了呼吸,正好与梁山好汉的数字相同,多么具有讽刺意义的数字。可他们却无法穿上“英雄”的外衣,被世人传颂;他们留给世人的更多的是无奈,是生命被践踏的无奈。
我虽不是矿工的子女,却生存在这个拥有数万矿工的城市里。曾多少次走在烟雨的江南;金壁的紫陌,说起这个小城,没有人知晓。可今天,来自天南海北的信息,蜂拥而至。一夜间,名声雀起,“可喜可贺”。
一起责任事故,早就有那么多的安全隐患,却没有人“在意”,为的是增产,为的是效益。这么明显的安全隐患,竟能逃过一级级领导的“法眼”,呜呼!哀哉!
矿难这不是第一起,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最后一起,我们痛斥领导的麻痹;痛斥体制弊端;痛斥政府失责,可当我们酣畅淋漓的痛斥之后,却发现矿还是那个矿,井还是那个井。明知前方有危险,还有那么多的矿工前仆后继而去。无奈,那一吨吨的煤,承载着无数个家庭的责任;承载着无数个孩子的梦想。
我眼前浮现的是年逾古稀的老人欲哭无泪的孤楚;年轻妻子肝肠寸断的憔悴;稚幼孩童无助无依的迷茫。
此时此刻,还有一双双的黑手伸出,数着血红血红的钞票,试图来遮掩那已成事实的“错误”。庆幸,人死则魂散魄杳。如果真有灵魂,看到这肮脏的一幕,怎奈何赴黄泉之路。
军人牺牲成了烈士;医生牺牲做了天使,我们把教师形容成园丁;把领导喻为公仆。可这些矿工又用什么来形容,他们没有丰功伟绩,却也默默无闻的为社会耕耘,翻遍词海只找到了两个字,“可怜”。
那些死难的矿工中,没有我相识的,所以我的悲不是失去亲人的撕心裂肺。我悲的是生命的脆弱;是生活的无奈;是良知的泯灭。我想呼喊,却发不出声,不知与谁诉说。
我写的不是悼文,因为没有词语能表达此时的哀痛,也没有哪支笔能承载百余生命的命运。
轰隆声总会平息,
围观的群众总会散去。
日月更替,夜是一样的美丽。
今冬,格外的冷。
灰朦朦的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愿,
能撒满天国的路上。
说一声:“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