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关机听雨
雨夜,惟有寂寞在哭泣,噼噼啪啪,敲碎了嘈杂的心,听雨声淅沥,忆起美丽的故事。
昨夜的那场雨下的甚是酣畅淋漓,如同六月的湖面倾覆于十月深秋的天空,推开窗,外面阴霾未散,天空像是一幅被先贤遗落的水墨画,晕满或淡或暗的乌云,它们千丝万缕、层层叠叠的纠结在一处,分不清你我。走出门,一路轻抚嘈杂沉冗的心事,天出奇的阴冷,迎面一阵北风劫掠掉我昨夜梦里所有残损的温暖,坚硬的路面上早已没有衰草柔软的舞蹈,高耸的摩天大楼也不会似茅屋瑟瑟的抖动,就是一个客栈酒旗夸张的招摇也没有,城市里已经找不到可以喂食寒风的粮草了,现代都市里的一切都在优胜劣汰法则的河流里淘洗成坚硬冷漠。
不经意间走进福州三坊七巷的沧桑里,这个古远历史的遗腹子,已经浑然不知道母亲为何把他丢弃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咫尺之遥的东街口,熙攘的人群,烁眼的霓虹,喧哗激昂的音乐,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魅惑迷影。安静的踏着石板路,谢冰心、郁达夫、庐隐一个又一个名字渐次出现在我眼中,仿佛是一个个美丽的神话从云霓的顶端飘落这里,而今又幻化作恒远天空里熠熠生辉的颗颗繁星。我不忍翻动那份久违的厚实积淀,没有敲开一扇故人的门,悄然走出。
漫步行至闽江边,阳光终于挤出乌云的罅隙,我摊开手掌,迎向太阳,掌纹似这河流一般,我思揣这河的源头或许就是隔绝于喧嚣凡事外的一脉荒山,一路下行承受着不断汇入的污秽,行至江海交界处,江面虽已豁然但却是迟暮,河的所有肮脏终会被海洋包容,我翘首东望,海已不远,我想我们的所有的过错也终将被死亡包容。命运也如同水一样,一点一滴的积为溪流,淌成小河,汇作大江,流入海洋,中间的曲折跌宕、一波三折终会安详做大海亘古不变的潮起潮落。阳光照亮了我掌中每一条曲折的沟壑,我听说生死、富贵、情仇的密码都在里面,只是那双识读的眼睛总被黑暗蒙住。命运在无数次地跌宕后已经无法重新复位,回溯到往昔,我只能用记忆简单的拼接起一个个曾经疼痛或是美好的故事。
这个季节是个听雨的季节,只是歌楼上、客船中、僧庐下,都找不到我踌躇的身影。如果此刻下雨我想我会听一听深深庭院里那尾芭蕉寂寞的滴答心语,再慢慢的品啧清秋里那份久违的寒意,最好更有红袖添香,摆上一局错综的黑白棋局,把自己放入这个阡陌相交、阴阳进退的大千世界里轮回一次。
寂寞,关上手机,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