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的记忆
冷暖轮回,生命的脚步不止。一些人,一些事渐渐在记忆的脑海里盛开、繁衍,失意的时候想想这些此生的不相忘却,惬意也暖暖……问好作者!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江南一所学校读书。在学生宿舍2209室,一间不足20平米的屋子里,我和3位来自全省各地的同窗共同生活了四年。“2209”里洒满了我们青春的欢笑。
入学报到那一天,接过班主任递来的钥匙,打开2209室的门,见一穿红色T恤的男孩站在窗前,男孩见到我,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欢迎你同学,我是来自吴江的徐建忠。”我友好地递给他一张煎饼吃,他从没见过这“玩艺”,咬着牙扯着脖子硬拽煎饼,差点把牙齿都拉掉了。很快,其他两位同学也都到了,他们是金坛的徐罗庆,溧水的陈金华。徐罗庆风风火火,满口的常州话让我如坠五里雾中;戴着眼镜的陈金华不苟言笑,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普通话,宛若讲课的老夫子。
徐建忠长得高大英俊,颇有点歌星蔡国庆的神韵。他酷爱踢足球,发誓要做校园里的“马拉多纳”。他在球场上闪展腾挪的矫健身姿引无数女孩竞折腰。每到星期天,总有一些长发飘飘的女孩来敲“2209”的门,说要找徐建忠。女孩们操着吴侬软语,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令人沉醉。那时,我正在宿舍里信手涂鸦,给石竹文学社写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擅长绘画的陈金华则在给上海的一家化工厂设计厂徽,为争夺那500元的奖金描绘着希望。女孩的敲门声赶跑了我们的灵感,我们都迁怒于徐建忠,徐建忠嬉皮笑脸地说:“谁叫咱是人家的白马王子呢?”不过,够意思的是,晚上到食堂打饭时,徐建忠做东,特地给我们每人的饭盒里添了一个狮子头,说权作是给兄弟们的一点“补偿”。
徐罗庆因“音乐细胞”丰富而当上了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他不仅弹得一手好吉它,还有一副好嗓子,没事的时候,徐罗庆就这样静静地弹唱:“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他那微闭眼睛,摇头晃脑的样子令我忍俊不禁。后来,徐罗庆喜欢上了我们班的“班花”张婉,但张婉整日眉头紧锁,心事重重,让徐罗庆的热情冷却成冰。于是,我们常常站在宿舍的窗前,听徐罗庆不停地弹唱:“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窗外,女生们拎着暖瓶,穿梭着去水房打水。这时,我和徐建忠、陈金华都不失时机地踮起脚尖,努力地替徐罗庆搜寻着,搜寻着那个结着愁怨的姑娘。
在校庆85周年的各项庆典活动中,我和陈金华分获征文和绘画竞赛一等奖,徐罗庆也取得了校园十佳歌手的称号。一时间,“2209”声名大噪,“室长”徐建忠更是无比欣喜,特地找人给我们4人拍了一张合影照。照片上,我们勾肩搭背,在绿草如茵的操场上一字排开地站着,徐建忠脚踩足球,徐罗庆怀抱吉它,我手捧书本,陈金华肩挎画夹。举首,但见碧空如洗,我们青春的脸庞上,溢满了阳光的灿烂……
滚滚红尘淹没了青春岁月,青春的欢笑依稀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