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的老爸在天堂里幸福快乐
亲情永远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话题,虽然有时候也让人心情沉重,可那份发之于内心无悔的爱,真正的爱超越了一切,更有一种释然新的感悟。愿我的老爸在天堂里幸福快乐!愿他老人家一路走好!
今天是父亲去世的第七天,也是亲人去世后传统祭奠的日子,即所说的“头七”。“头七”的传说由来一个古老的民俗:死者的灵魂会在死后的第七天夜里回到家里,俗称“回魂”。在阳间的亲人们要为死者和他阴间的朋友准备一顿饭菜,并且要烧掉一个纸制的梯子,死者吃完饭后会顺着梯子从烟囱里登上天堂。如果家人在地面散上面粉,第二天会看见死者回家留下的清晰脚印。
这当然是一种传说,我相信父亲是不相信此类传说的。我亦跟父亲的想法一样,不相信传说的那一套带有迷信色彩的东西。不过我总觉得今天是该做点什么的,所以我写下了今天的文字。
在QQ空间里我看到了外甥女写的关于父亲去世的文字,其实对于父亲的离去我跟外甥女有着相同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麻木不仁,还是自己看惯了生生死死,总之对于父亲的离去,在我就仿佛是经历了一场迷离的梦。直到现在我仍然怀疑几天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
过去的七天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88岁的老父亲去世了,我是在12日的凌晨接到外甥女的电话的,当我看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时,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从一百多公里外赶到父母的家里,那时父亲已经被移到了当地的太平间。我掀开盖在父亲脸上的白布时,我看到了父亲安祥的面容。那一刻,我的心是平静的。其实,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以如此平静的心态来面对父亲的离去,许多年来我曾无数次参加葬礼,每一次面对死者都会不同程度的有某种感叹,而当面对我的挚爱亲人的遗容时,我却能够如此沉静,于我自己也是一种意外。
正如外甥女所说:我真的没觉得父亲已经离我而去,虽然我也充分意识到了从此以后再不见父亲的殷容笑貌,但我还只当这是父亲的一次永远没有归期的远行。
二哥二嫂和他们的女儿从遥远的北京飞到齐齐哈尔,再从那里雇车赶回到父亲的身边。两位姐姐因为交通的原因从辽宁沈阳乘火车于第二天赶回。而三哥的一双儿女也于第二天晚21.30分从北京赶回。除了远在美国波士顿的外甥一家,还有远在成都我读大四的女儿和在沈阳工作的姐姐的女儿外,父亲的孩子们已基本到齐。
一直生活在父母身边的三哥和我的两位外甥女全家是父亲丧事的主要操办者,特别是三哥和大外甥女婿更是竭尽了全力。我们这些从外地赶回的父亲的孩子们,由于已经离家多年,人地两疏,也只能是尽一点心意了。
其实,我倒觉得对于所谓的尽孝是不在表面的,就如父亲生前所说:他活着时儿女们让他吃好喝好就是最大的孝道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年我对于母亲的孝是要比对于父亲的孝多些的。这除了是因为我觉得母亲是弱者外,还因为多年来我一直心存儿时父亲对我的打骂所留下的阴影。这么多年来每逢母亲的生日我是一定要回去给母亲祝寿的,而父亲的生日我大多是省略了的。
母亲从来是不向儿女伸手要钱的,而父亲的伸手却是家常便饭。并且父亲伸手要钱的方式方法也简单粗暴,带有威胁性质,常常使我深恶痛绝。现在想想父亲的伸手是有他的难处的。父亲的退休费一直掌控在母亲手里,他不向儿女们伸手又能何为呢?
现在想想父亲一直是一位智慧的人,心态平和,审时度势。是一位会尽自己最大能力生活的人。父亲的晚年已双耳失聪,他只能用文字跟他人交流。他的乐趣仅局限于书本中,因此他才给他的孩子们写了那么多的书信。
父亲去了,我一直自责自己以往对父亲的冷漠和不理解,我甚至不太了解父亲一生大概的经历。我只大略的知道父亲早年丧父,他的母亲瘫患在床十几年。父亲读过国高,过去家道还算殷实。我们的家庭成分是小地主,父亲当过国民党乡党部书记,当过校长和教员,家里曾经有过大片土地,开过买卖。父亲服过八年刑,原因当然是因为他是历史反革命分子。
父亲的后半生一直沉醉在自己的“功劳”中,五个儿女工作生活都还说得过去,儿女们的孩子也还算优秀。他一直引以为自豪的是在他贫苦交加时也没放弃让他的孩子们继续读书,而他认为,他的孩子们之所以有今天的成绩,完全都是读书的结果。
我相信父亲是安心离去的,这一点从他安祥的遗容就看得出来。父亲走了,他的儿女们和他儿女的孩子们也在安葬了他老人家以后陆续离开家乡投奔各自的方向。父母是一棵大树,是孩子们心中永远存在的家,如果有一天父母都离开了,那么他们的孩子们共同的家就不存在了。就会失去统一的方向,就将各自为战在世界上。
窗外的夜正长,而我们的路也正长。这个寒冷漫长的冬季里我们是应该学会耐心的等待的!愿我的老爸在天堂里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