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雪有关,与爱情无关
“与雪有关,与爱情无关”通篇会意很好,心的放逐中携隐着丝丝无奈,欣赏了!问好作者!
临近下班的时候,扬扬发来短信:我们这边下雪了!我走到窗边给她回:好好欣赏,注意别冻着了!此时窗外是下了整天并且还在下着的小雨,站在26度的办公室里,我无法想象呆会要怎么走出办公室,穿越200米,来到站台边,等上至少10分钟,坐上816,到家。
回到家,脱掉所有衣物,换上睡衣,趁着冷劲在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洗头、洗澡一气呵成,热水器开的时间太短了,水不够热,出来时人已经冻的快僵掉。这样做的后果是:我穿着睡衣跟个女鬼似的,飘来飘去一个小时都没觉得冷。付小臣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泡脚,电视剧正放到TMD精彩处,我很不情愿地把声音关小点。付小臣是越来越婆妈了,稍有点风吹草动,他一个电话就过来了,估计他刚下班正跟朋友吃夜宵,说话用吼的:你那边冷吗?下雪了没?
我也给他吼过去:没呢,下小雨,不太冷,你那边呢?
一样也下小雨,挺冷的,你注意千万别冻感冒了!
知道了,你也是。
恩,冷多穿点,千万别感冒了!
知道了,你也是,没别的事,挂了!
注意千万别冻感冒了!
嘟……嘟……电话是我挂断的。
哎,我那严肃又慈爱的哥啊,真怀念他严肃又严厉的样子啊!
电视剧剧终了,飞行员太帅了!歼10TMD太牛逼了!
小芳下晚班回来了,跟我说:付付,外面下雪了!真的吗?真的吗?我拉开窗帘往外瞅,瞅你个头啊,小雨夹雪看不见的,要去外面亲自感受。那算了,明天再看吧,真希望明天一拉开窗帘外面就是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啊!旋也挤兑我:做你的大头梦!我的未来不是梦啊!啊……觉觉去也!
坐床上给他发信息:苏州明天就要下雪了,你什么时候来?
我刚到家,徐州明天也下。
恩,意思是他现在还很忙,我回:徐州一定比这冷,我又这样想你了,晚安!
躺下装死尸,真的象死尸,但不是装的。已经习惯这么睡了,两腿伸的笔直,脚踝垫高15分分,两手平放在腹部,保持呼吸平稳,被子掖的死死的。小芳说:付付,你挺像僵尸的,睡觉把门关好,别让我夜里起床上厕所看见你。我没跟她说,两腿伸直是不让盆骨扩张,脚踝垫高15分分是怕小腿浮肿,这样坚持腿会越来越笔直匀称。跟她说她铁定会说我疯了,不让她过了,她已经不止一次说我:付付,你腿真直,真匀称啊!额,我是个喜欢锦上添花的人,好了还想再好,同理,我也是个很容易破罐破摔的人,坏了就坏彻底吧。可是我大多时候都在这两者间沉浮,所以有时候顶讨厌我自己的,就象我顶讨厌现在这天气,下雨就下雨,下雪就下雪,还雨夹雪!真够寒碜人的!
又睡不着了,我是个好“想物思情”的人,许多个不眠之夜大都因此而不眠。那些深深楚楚的记忆,今晚被这雪激的纷纷扬扬。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两场雪,被我归到“从来不用想起,永远不会忘记”的回忆中。
第一场是我上小学三级那年,早上被妈妈打醒,死赖着不起床,叫嚷着不去上学。爸爸连哄带骗,把棉裤给我烤热,坐在床上给我穿好衣服,并承诺一定送我去上学,我才答应。爸爸不顾妈妈反对硬要骑车送我,怕我棉鞋走湿了,在学校坐着脚冷。雪下的很大,爸爸带着我沿着学生走出来的道骑,实在骑不了就推着我,一路上好几个学生走路都滑倒了,而我稳稳地坐在车的前梁上,爸爸把身子尽量往下压遮住我,到了学校,爸爸快成个雪人了,连眉毛上都是雪,而我拿掉围巾,浑身上下干干的,一片雪花都没有。爸爸看我在座位上坐好嘱咐我两句就回去了。课间其它同学脚给冻的乱蹦,只有我老老实实坐位子上,一点都不觉得冷。那年我们8岁,那是和父亲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冬天,那是父亲最后一次送我上学。春寒料峭,暖花还没开的时候,父亲走了。
第二场雪是我上高二那年,同样是一场很大的雪。同学一下课都兴奋地往外跑,搓雪团打雪仗,都疯到班里了,他也一样很兴奋,跟他们一起疯。只有我老老实实坐位子上不动,倒不是装淑女、爱学习,我穿的太少了,一件稍厚点的毛衣加一件不怎么厚的外套,才没胆量跟羽绒服们抗衡。也不是我爱美,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因为我没有棉衣,当然同学说我“标”的时候,我也恩啊地承认了,不可能承认我没棉衣穿吧,十七八的年龄,面子大过天。他打的正起劲见我坐位子上不动,他也不玩了,坐在我旁边,他说:要不,我把袄给你穿,你也去玩会。才不要呢,谁象她们那么疯啊,我故作轻松地说。他知道我的窘境,心疼我,非要把他姐的棉衣拿来给我穿,被我制止了。我安慰他:没事,我哥已经给我寄棉衣了,估计这两天就到,到时一定陪你到雪地里玩,我发誓!当时不知道怎么的说了这三个字:“我发誓”,好小的誓言啊,在圣诞节的前一晚就实现了,我哥给我买的棉衣寄到了,我穿着棉衣陪他在冰天雪地里走来走去,直到他喊冷才回。他团一个雪团在上面画上笑脸送给我,并一再嘱咐我要好好保存,我想这人真是的,没有冰箱怎么保存都会化掉啊。下晚自的时候,我放在抽屉边的雪球已经完全化掉了,出现一个用塑料纸包着的纸条,我把它打开,熟悉的他的字体:我发誓,永远跟你在一起!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誓言,很严重的誓言,严重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每想起这个誓言就特别地恨他。现在已经不恨了,恨人也是不容易的,那时的他也并不知道这样的誓言说出来容易,要做到有多难,难到他终于没能做到!
我好象并不那么期盼下雪,夜里睡觉,梦里没雪,早上起来亦没看见雪的痕迹,心中也不失落,爱下不下吧,少了一个触景生情的机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