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花的爱情

清晨雨巷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15 11:38 责任编辑: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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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凄婉美丽的爱情,世上的爱情真的有太多的缺憾,埋在心里的喜欢那样深刻而悠远,可现实又是那般的无奈,午夜梦想的幸福和白日彷徨的痛苦时常接踵而来,相伴相生,无可奈何。只能珍惜曾经的拥有吧!问好!

“长长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山上的格桑花开得好美丽,我要摘一朵亲手送给你……”

这是藏族歌手索朗扎西的《姑娘我爱你》。悠扬的笛声,颤动的高音,配上格桑花的美,高原的神韵,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安静的夜,他坐在电脑前,戴着耳麦一遍遍地听着。仿佛站到了早春的田垄里,有一架转动的水车,将清澈的河水一轮轮地倾泻在他干涸的心上。心儿朗润起来,一段时间以来的郁闷在歌声里渐渐消散,终于如退潮一样远了,远了……

藏语中,“格桑”是幸福的意思。格桑花生长在高原上,喜爱明媚的阳光,也耐得住雪域的风寒。格桑花不似雪莲般清高难寻,草地上、山坡上、溪畔边随处可见。很多藏族歌曲里都把勤劳美丽的姑娘比喻成格桑花,它是藏族人民的心灵之花。

黑黑的眼睛,格桑花般美丽。这也是兰在他心中的样子吧。听着歌声地想起她来,仿佛再次感觉到兰眸中的热情和纯净,再次体会到兰柔弱背后的执着和坚强。

他和兰都是普通的人,就像许许多多普通人一样,生活着、工作着。他们的爱恋又是不普通的,埋在心里的喜欢那样深刻而悠远,或许只有高原的格桑花才能配得上他们的感情吧。

记得两年前那个春寒料峭的季节,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和兰相识了。仿佛已经等待了一生一世,爱恋如迟开的花,自然而然的绽放了。他们谈工作、谈爱好,谈人生,无比的默契。他们相约了,一起去拍雪后的迎春。那时的兰,长长的发,脸蛋红扑扑的,就像一个没有穿民族服饰的藏族姑娘,站在公园的雪地里,蓝天上白云朵朵,雪地里迎春盛开,那是怎样的圣洁,怎样的美丽啊。他站在兰的身边,脸上傻傻的,心里甜甜的。他多想如歌中唱的那样对她说出:我爱你,生生世世我也愿意。

但他无法说出。遇到兰的时候,遗憾已经注定。正如仓央嘉措说的:“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这就是他和兰,相逢于途中,都有自己归巢的港湾。迟到的他们,虽然有着心醉的交往,却也有着淡淡的忧伤。两年来,午夜梦想的幸福和白日彷徨的痛苦时常接踵而来,相伴相生,无可奈何。

是因为缺乏勇气么?他一个远亲家的孩子,因为父母反对儿子恋上一个本村的女子而离家出走,用他父母的话说:和那个女的私奔了。他刚听说时很震惊,很佩服那青年追求幸福的勇气。但是他做不了那青年,因为他和兰都已经错过了那样青春的年龄。那样的勇敢对他们已成奢望,成了岁月流逝,渐行渐远的航标。说到底,他们不能超脱一切,因为爱情,已不再是生活的唯一内容。

作家张悦然曾经在笔下描写过不顾一切的私奔,“那种和自由、流浪、挥霍无度紧密相联的神奇能量。”终是“像是把两个人,装进一只透明的密封罐里,外面的风景旖旎变换,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的格局很小的爱情。人生的责任,社会的约束,家庭的影响,注定了他和兰不能跨出彼此的围城。

渐渐地淡了,淡到没有联系、没有消息,只在心底留一个影子,留一缕轻愁。直到今夜,在索朗扎西的歌声中重新浮起。

“长长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山上的格桑花开得好美丽,我要摘一朵亲手送给你……”他听着歌出神地想:亲爱的人啊,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找不见我了,就听听这首《姑娘我爱你》的歌吧,那里有我最想告诉你的心声。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我也告诉自己:我曾拥有过格桑花般美丽的爱情。